年轻

 年   轻
                                             杨渚芾

黑牛是建明的孙子。五岁了。

他跟着爷爷奶奶，除了上幼儿园就是在21楼的家里自己玩。他拿一个大大的苹果，对苹果说：和爷爷奶奶一样大的，叫爷爷奶奶，拿一个凤梨，对凤梨说：和爸爸妈妈一样大的，叫叔叔阿姨，拿一个核桃，对核桃说：和哥哥姐姐一样大的，叫哥哥姐姐，拿一个小小的花生，对花生说：和我一样大的，叫兄弟姊妹。

老杨今年55岁了，是建明的朋友。

老杨爱做一些年轻人的事，他说，还要和1999年出生的小兔子女孩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两个妹妹讲他变态，他振振有词：八萝瞎子算了的，我有四代兔缘，1963年的、75年的、87年的，这不都应验了。

小妹妹尖刻得要死：八萝瞎子算到自已打一世单身吗？为了这个狗屁小兔子，你都离了三次婚了，离婚离了5、6百万了，到时离到裤子都没得穿，你现在开个女人开的红车子，有脸这里跑那里跑，上次到我们单位拨款，我们处长还蛮开心：杨总派小女孩来结账。结果滚出你这么个东西，丢尽了丑。

老杨有些恼火：这有什么？又不是没得好车子，前妻开走了嘛。你说，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女人，齐白石90岁时，还准备和23岁的北京女子师范学生结婚，杨森90岁讨17岁的张君凤，还生了女儿，张大千女儿的同学找张大千学画，结果学成后妈……

大妹妹抢过话头：小哥吔，人家是谁，你站没有站相，坐没有坐相，肚子大起猪一样，是什么东西？！

老杨不以为然，就去拜访建明，建明家平常很少有客，黑牛见到老杨，立即拿个大苹果扑到老杨怀里：爷爷，吃苹果。

老杨抱起黑牛，摇摇头，嗔道：不对。

黑牛清白得狠，跳下来，拿一个凤梨给老杨：叔叔，吃梨子。

老杨摸摸黑牛的头：不对。

黑牛眨眨眼，拿一个核挑递给老杨，抱拳道：大哥，吃核挑！

老杨摇摇手：还是不对哟。

黑牛踩上沙发，拿一颗花生连壳塞进嘴里，吼道：难道你比我还要年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