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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米老头 (散文) 作者 阳子

编辑:   发表时间:2019-03-26 12:34:17    来源:湖南安全教育网   浏览数:0
十年没看见米老头了,我们一直懒懒的在想他,去了几个有菜地的地方寻找过他,站在菜地里呼唤着他。我们喜欢他种出来的菜,他的菜吃起来甜、舒服,吃时放心,吃后没负担,他种的菜是我们一直想吃平时又吃不到,吃了后又让人怀念的那种。菜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但现在的菜又不是这样了。我们对他的寻找慢慢地上升到了心理的需要,也许是因为找不到他了,米老头在我们心里就变得更加美丽和坚持。一旦我们有足够空闲的时间,阳光照在身上心情好的时候,我们就会互相鼓励对方:走,找米老头去。
        从长沙市区往东,过了浏阳河,路面宽阔些了。浏阳河上有几座桥,人民路上的浏阳河桥应该是最长的一条,路标显示有1000米。它成了人民路的一部分。秋天到了长沙的东边更加美好和成熟,有着别的地方没有的景象,在长沙这座城市里显得农业化一些。自然和原始景象让人喜欢的程度会更长久,这难道和我们在农村生活了很久有关吗?这里的树叶到了深秋也不会那么破落。大地上焕发出成熟、丰收的景象,黄昏时太阳从两棵树中间往下垂落,两棵树被映像得火红而狂热,持续的时间不是很久——美好的东西都是在一刹那把最辉煌灿烂的生命彻彻底底去完美奉献的——我们才那么钟情于它。长沙东边这条路我们非常熟悉了,来这条路我们的目的是去一片菜地。之前我们偶然发现了这片隐藏的菜地和菜地周围的好风景。
         这片巨大的菜地有大部分是米老头租种的,非常肯定地记得他是溆浦人。他的菜地上,庄稼的长势并不比别人种的庄稼更好,然而我们每次去了都能在菜地里看到他,显然,他更勤奋些。我们第一次去菜地只是想去透透气,每天工作总是有一些心绪不畅的地方,闷闷的有一摊沙泥在心里。我读小学时经常被父母安排去菜地浇水,现在住在城里心里苦闷时,能有时间去菜地,就成为了我能做得到的一种向往。
         我们来到菜园一般是黄昏时。
         她喜欢菜园的作派胜过我,可以用热爱这个词了。
         这次我们去菜地稍早些,到了菜地的时候,只有几个皮肤晒得黑黑的人在浇水,他们的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我在长沙另一块菜园见过一个年轻人,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可能年轻人都去忙自己梦想的工作了,想来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不务实。我们从一块菜地到另一块菜地慢慢去走,秋天的傍晚已经有了习习凉风。菜地被一块一块打理得非常平整,土里的小白菜还在生长,辣椒树都已经采摘完了,晚些时候这块土地会被做成一个一个的温室,现在自然栽种的田园风光美好些。她看见架子上有一个很大的冬瓜,长得像猪的样子,憨憨的,想走过去,摸一下。冬瓜做成红烧冬瓜特别好吃,她说。
         我没有看见米老头。
         我上次看见米老头是天很热的时候。米老头,米老头,我们买点菜。每次来菜地,隔很远我都这样呼喊。米老头回答我的声音不很热情。只有我们走近些用行动去喜欢他种的菜的时候,他的表情就生动起来。你们吃条黄瓜吧,只吃一条我不要钱。米老头就用这种语言表达对喜欢他菜的人的好感:我的菜没用过农药,都是用的家肥。难怪他更辛苦但菜的长势还不如别人的丰满和喜人。最后一次见到米老头,米老头把豆角一根根摘下来,我站在他旁边抽着烟,我们买了菜要走的时候,他突然说:我老婆得了癌症,我要回去了。我当时也没有过多安慰他,记得他当时反反复复强调,他过几天就会来。
        米老头总是用痴呆的神情望着他种下的菜,一个这么喜欢菜地的老人,六十多岁了还在辛勤劳动热爱劳动以劳动为荣,他如果没有伤心的事,没有什么非得让他改变的话,他一定会马上赶回菜地的。也不要往坏处想|吧,勤劳的米老头可能去了一块更大的菜地。
        米老头不在,我们买菜的兴致也没了。她安慰我:下次我们一定能看到米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