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仓,有两棵银杏树 (散文) 作者 阳子

板仓,有两棵银杏树 (散文)
作者 阳子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早,北风随随便便说来就来四处放肆,到处传说寒冷持续的时间会很长。往年冬天不是这样,夏天在长沙持续的时间很长,秋天也特别倔强,等到睛够了丰收的果实尝遍了人们有了足够准备,突然下一场雨刮一阵风,冬天才慢悠悠到了长沙。今年的冬天来得突然,并且带着北风一起来,门都没敲一下就东窜西跑。住在江边的长沙人急急忙忙从箱底把冬衣翻出来,心不甘情不愿说 : 好冷啊。
冬天毫不留情拖儿带女在长沙住下来,那架势要住很久,太阳伤心得彻彻底底去了别的地方。我不觉得冷,能量不会随便释放给每个人,知道我有许多感情需要抒发,把能量给了我,冬天到了我这里,哪怕北风在煽动冬雨,我内心依然痴热。我的能量说出来不足为奇,它们是两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栽在我心里,到了冬天像金子一样闪耀——这就是我的能量。
心里有喜欢有追求,再冷的冬天也不冷。
以前我不认识银杏树,没想到它们把最美最灿烂的风采毫不犹豫献给了冬天。我们冬天去关注银杏树就像进门必须先拿出钥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银杏树在其他季节的样子没有人留意。
走京珠高速从长沙往北,很快可以到杨开慧故居板仓,我们去板仓的初始目的不是为了看银杏树,那里有许多值得去的理由,毫无疑问我们读懂了板仓的银杏树——它有让人喜欢之后慢慢来品的理由。开慧家门口的两棵银杏树比其他的银杏树更大更有灵性。我们从小时候开始喜欢、尊重和敬仰杨开慧,去了板仓看到两棵银杏树,我至少知道它们今年冬天在开慧的家里热烈怒放和落叶缤纷。银杏树在板仓等着我,我一眼看到了它。我先看到其中的一棵,当时有些惊讶:银杏树可以独木成林吗?我来不来它都是这个样子,叶子突然黄了,约好了似的不掉下来,挂在树上。它要把世界上其他的美比下去吗?我想。黄叶们以不同的姿势挂着,风吹过来随风起舞。那一层层的黄啊,像是黄金被铸造成一片一片,那么耀眼那么高贵。我发现旁边还有一棵银杏树,风雨和日月没有轻此而厚彼——它们巨大无比,各自独木成林。它们不在一起,又天天相望相守,上百年不离不弃,东风来了,东边的银杏树把枝条打开,让西边的银杏树少受风雨。反之,也同样。
以前我经常说要去做一棵树,今天,我决定在板仓做一棵冬天的银杏树,最寒冷时候做最美的自己。银杏树不仅仅在板仓,不仅仅在长沙,在祖国大地上,它一定是冬天最美的树,哪怕旁边有青松挺拔,我们绕过青松,站在银杏树下,专赏银杏满身的金黄。
终于还是有几片黄叶落了下来,阳光从青里透出了红,把银杏叶照耀得金光闪闪。大自然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样的,哪怕叶黄枝枯,也抵挡不住阳光的诱惑,它们甘心情愿把身子放在阳光下。我不愿意离两棵银杏树太远,干脆躺在草地上去观赏它们,手里面拿着一片叶子。这片叶子在我手上,有些孤单,它只有和别的银杏树叶在一起,那样黄起来,才会金闪闪,才会高贵、平静和可爱。单独的一片银杏黄叶,即使它再美,我们会不经意随手丟弃。两棵银杏在一起遥守相望的道理也一样,它们站在一起更加美丽,它们站在一起让人更加珍惜,只有珍惜了,生命力才更旺盛。
我小时候很亲近树林,经常跑到村边小溪旁的树林里,其中也有银杏树,平静而宽广,秋冬泛黄的树叶在树上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有一些落在树下,坑坑洼洼的地方铺成许许多多的小窝,走在上面非常舒服。对树叶的热爱融在我的生命里。
借就银杏黄叶的美我们可以抒发一种情感。银杏黄叶的美来自于银杏,银杏树来自于土壤,土壤来自于大地。小时候母亲告诉我,我来自于树林。在树林里,我是一棵银杏树,感谢有另一棵银杏树的陪伴,从一个未知的世界里来并存在,我的前生和后世不会虚无。
写作此文的这个时间段,我知道的,所有银杏树的树叶全掉光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长出新叶,两棵银杏树之间没有了树叶的遮挡和伸手相牵,换一个角度平行着去看两棵银杏树,它们似乎又相隔很远。
好在春天已经给了它们相亲相爱的信号,它们在板仓,更加。

责编:左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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