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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

编辑:   发表时间:2021-03-01 10:45:22    来源:湖南安全教育网   浏览数:0
诗让义气、豪气镀光:胡勇平、我、我们
作者 丨阳子
      
叫棋梓桥的地方,我认识了胡勇,他写诗,酷爱下象棋。
 
      1985年冬天,我已经在湖南铁合金厂当上了工人,我有一个工作徒弟叫海海,是湘乡市内比较好的象棋高手,一有时间他四处找人下棋,我不喜欢下棋,但我喜欢和人一起玩,更准确地说,认识新朋友可以无意中吃好吃的,那时我特别饿总吃不饱,喜欢吃肥肉。那一年冬天的某天,海海又叫上我利用休息日去另外一家大型国企湘乡水泥厂,找一个叫胡勇的人去下象棋。我们在棋梓桥下了公共汽车,镇子的天空里飘着水泥灰,有一股浓浓的碱性味。湘乡水泥厂是一个独立的大集体,他们不但有自己的学校、医院、食堂,而且职工说的话不是湘乡话,有自己的口语,发音介于普通话和北方某一个省的口音,特别是厂矿子弟在这个集体中自认为优越有自豪感。我们很容易找到了胡勇,海海和胡勇都是湘乡人,他们不讲水泥厂的厂话讲湘乡话。同在一个厂工作、生活,但讲厂话的职工看不起讲湘乡话的职工。当时我在湖南铁合金厂的情况也类似,铁合金厂也有自己独特的厂话,和水泥厂厂话发音有区别,我学了一年终于掌握,用标准的厂话交流自豪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和这个骄傲的集体贴近了。
      我们坐在胡勇的宿舍里,他没有给我们泡茶,我们自己用搪瓷杯倒上白开水。房间各处堆放着书,大部分是数理化语文课本之类的,也有一些诗集。后来才知道他准备参加高考。一盒象棋放在桌子上。海海给胡勇介绍我:这是我师傅向阳。那时湘乡范围内的文学爱好者只知道我的笔名阳子,胡勇眼神比较清高不太理我,我也由着他们在棋盘上争杀,下到中间海海无意中又说:我师傅写小说,笔名叫阳子。胡勇听到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头发不但比我的还长,还烫成了波浪,我的头发已经够长了,遮住了双耳。他非常激动,后来知道他一直容易激动,荷尔蒙比别人充分,不足为奇,他抓住我的手:我是印证,哥们。我也很激动,圈子里诗写得好的我知道几个,印证算一个,有几首爱情诗在圈子里传阅,女孩子喜欢。我们像两只发情的公狗互相摇晃对方的手臂,说话把嘴张得很大,各自无意中把口里的唾沫星子吐到对方口里。
      结果他们象棋也没下了,在海海的陪伴下互相哟喝着去喝湘乡谷酒。喝湘乡谷酒是当时的湘乡文学男青年的标配,便宜、口感好、上劲。外面的水泥灰四处飞扬,我们一点不在意环保,水泥灰随意经过我们的鼻毛飘入我们的内脏,工作以处的任何场所没有谁刻意去戴口罩,我们在乎的是一种感觉。我穿着喇叭裤,胡勇也是,但他的喇叭裤开口没有我的大,裤子紧紧地包裹着我们的瘦屁股,他比我还瘦,但他的骨架粗,后来可以长胖,并且他胖得著名,而我不能,我一直没有认真胖过,直到今天。
      那一天他喝醉了,我没有醉,他起始的口才没有现在好,只有谈到诗,他才有特别多的肢体语言。他有许多爱好,每一种爱好都有不同的朋友,记得有一次他和一位副市长在棋盘上厮杀,全身心投入,身体前倾全身贯注,布局排阵,我们站在旁边也紧张得不敢出大气。记得年轻时他尝试练过摇滚,手臂的伸展姿势象模象样。
 
 
一群老炮的聚会
作者 丨 胡勇平
 
其实说什么都很多余
一起去吹飘进院子里的风
瘫在石凳上写诗
为赋新词强说欢喜
 
我要安静地等你转身
像一朵莲花,开得突然
现实却是日落西山的一袭袈裟
沿着愈来愈重的苍凉敲响晚钟
最后的韵脚是没有你的日子
一杯清茶后的心情
像一个没娘的孩子
 
都喝成了这样,就干掉杯子里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