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裸爱》连载中
作者 喻贵南,笔名 喻辉
第一章 初识打赌
今晚手痒,孙白决定去玩牌。骑了摩托,他来到牌友刘麻子的地下网吧门口,把车锁好了,快步走了进去。
网吧内,弥漫着淡淡的白雾,连灯光也显得朦朦胧胧的,空气里有股刺鼻的烟味,这些自然是网虫中烟民努力的结果。孙白吸吸鼻子,略皱眉头的同时,环顾了一眼四周,没麻子的身影。他向闲坐吧台的网管打听,那帅气的男孩微笑着指指网吧尽头半开着的门。
孙白道声谢,径直朝那门走去,他边走边扫视着那些玩得如痴如醉、旁若无人的网虫,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鄙夷的笑。就在此时,一条网虫的俏脸通过电脑间隙落入了他的眼帘,他的眼球顿时被紧紧抓住了!不,准确地说,是一个美眉深深地吸引了他,令他驻足不前了。
那美眉,长发垂肩,肤白如脂,瓜子脸儿,眉毛如画,眼若清潭,皓齿红唇,笑时梨窝乍现。在时近初春的现在,她黑色的羽绒服和 那 如 丝 如 缎 的 垂 肩 秀 发 衬 得 凝 脂 般 的 肌 肤 更 是 欺 霜赛雪。
“真是太美了!” 孙白在心里感叹着。如西门庆乍见武大娘子,他一时傻眼了,定定地注视着那张巧笑嫣然的脸,直到旁边一网虫挪动椅子发出声音才让他如梦方醒。幸亏那美眉一心一意在和人音频聊天,才没发现他这花痴。
美眉没察觉,孙白一时计上心来。他折转身,若无其事地绕了过去,在离她所坐位置十多步的地方,才放慢脚步,轻轻地踱到她身后,然后将目光扫视一眼周围,装作欲上网正找寻合适座位的人,其实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注意自己。有个网虫无意识地抬头看向他,他表情冷漠地回望过去,对 方马上又低头忙自己的去了。孙白这才迅速弯腰,屏息静气地凝望着美眉的电脑显示屏……君子。
孙白一下子记住了她的 QQ号和昵称,他嘴角上扬,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直起腰来,他再次若无其事地返回去找寻麻子。
“嘿!刘兄,你认识那穿黑色羽绒服的美眉吗?”
麻子果然在这里,彼此打过招呼后,孙白迫不及待地把他拉到门边,悄悄指着刚才那女孩向他打听。
“镇上的大美人儿贺思绮,你不认识?” 顺着孙白手指的方向,麻子难以置信地问他。
“贺思绮?她就是贺思绮?贺国中的女儿?” 孙白早听说她是这儿的大美人,可除了听说过美人的美名儿,他根本没见过其人,对她的其他消息也知之不多。
孙白耸耸肩,扮个鬼脸摇了摇头。
“哦,也难怪,你来我们镇做生意也才半年。思绮中专毕业
后就分去了外地工作,调来本镇好像也没几天,难怪难怪。” 麻子恍然大悟般地自言自语。
“思绮!好浪漫的名字!” 孙白面带微笑,沉思着,似在玩味这名儿。两人随即退回室内坐了下来,孙白微露诧异地问: “呃,她是你亲戚?”
“她?和我丈母娘家一个村呢。” 麻子扔根烟给他,自己也叼上一根,给彼此点了火,深吸一口后,他探究的目光直视着孙白。“嗯?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又想玩玩这小妞?” 麻子笑得很贼。
“哥们,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叫又想玩玩?好像我玩了
很多似的。”
“嗬,对不起,和你上过床的女人排队还不够绕地球一圈,确实不够多。呵呵,不够多不够多嘛。”
“嘿嘿,你这什么话?我有这么能干,早申请吉尼斯世界之
最了,还待在这等小地方?”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光顾着笑,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这思绮有男朋友吗?”孙白可没忘了关键事儿。
“我说你小子还真想追呀?”
“不追问问总可以吧?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好!姓孙的,你要真能把这女孩追到手,哥们我请客!”
“请什么?矿泉水,一块钱一瓶的?”
“切!废话!本城星级酒楼,你自己挑,怎么样?”
“嗬!还是附近的小馆子吧。”
“怎么?怕放血,不敢赌?”
“这是什么话?”
“那你为什么不敢接招?关键时刻成孙子了?”
麻子拉长了麻 子 脸,鼓 着 眼 睛 看 着 他,孙 白 略 为 无 奈 地 笑道:“你真把人逼上梁山呢!好吧,那我试试,不过你哥们不会
从中捣蛋吧?”
“真是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哥们是谁啊?说这话也不怕伤感情!” 麻子不满地说。
“嘿嘿,开玩笑呢,知道你不会。” 孙白吐了口烟,略带歉意地笑笑并很哥们地拍拍对方的肩膀。麻子这才恢复常态。孙白接着说:“搞了这么半天,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
“哦,是是,说到这个思绮嘛……她不只人漂亮,家境也好,父亲是做生猪生意的,负责本地收购,我们这一带,她家也算有钱人家了。而且,她是她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毫无疑问,家产以后都是她的……”
“呃,等等……照你这么说,她家那么有线,怎么不买台电
脑呢?还来网吧吸二手烟?” 孙白打断他的话,奇怪地问。
“嘿!我看你脑子进水了吧?今明两天杨柳村的线路不是在抢修吗?”
“哦……对对对!” 孙白恍然大悟。“那她有男朋友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这样的女孩没男朋友?他妈的!你不是骂世上男人全死光了,全瞎眼了?
是呢,我当她是前世的祝英台,来这世上专门等我这梁山伯的呢!”
“呵呵,你想啊?那我还跟你赌什么?” 麻子眯缝着眼吸口烟,悠悠地吐出烟圈后说: “跟你说吧,他男朋友是她的邻居,一块长大的,好像叫……叫、叫什么来着?哦,对啦,陈明!瞧我这记性!” 他拍拍自己的后脑勺,接着说:“那陈明正在读研,听说一毕业,家人就给他们完婚。”
“难怪你要打赌!” 孙白顿悟般地笑道。
“怎么?反悔了?”
“什么反悔不反悔?一顿饭,铁哥们嘛,不赌也能吃呀,对
不对?” 孙白不以为然。
“好!有骨气!哥们就看你的了!” 麻子赞道,心里却在想:都说你孙白是个情场老手,老子今天倒想看看你这猴子怎么才能翻过如来佛的五指山!
“切!” 孙白笑笑,站了起来,走到门边,瞥了一眼思绮刚坐的位置。啊?走了?孙白一惊,再看看出口处,有一女子正往外走呢……黑色的长发,黑色无领的中长羽绒服、黑色的长筒靴,高挑的身材,气质独好,那不是思绮的背影又是谁?
“呃?我说你今天不是单为女人而来的吧?” 麻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哦……哪能呢?” 孙白迅速收回痴呆的目光,转头说明来意,“找你们玩牌呢。”
“好啊!那去黄毛家吧,只不知这家伙在不在?”
“在呢,我打电话问过了。”
“好,我上趟厕所,你等着。” 麻子边说边往里屋走。
“我先行一步,买包烟。” 孙白找个借口,话没说完就匆匆出了门。
“急什么?一起走啦……”
孙白哪顾得上搭理他?他得赶紧追上思绮,设法套近乎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出了网吧,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晕!这家伙属兔的,只一瞬间就不见了,算了,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知道她是本镇人,也知道她的 QQ号,还担心没机会再见?打牌要紧!孙白想着,再度返回室内找麻子去了。
抓女人就要抓心,这是孙白浪迹脂粉堆多年总结出来的成功经验。而网络是抓人心的最佳工具,也是最快捷的平台。有人以为,网恋是纸上谈兵,但凡有过这方面经历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网恋比现实更让人痴迷,而且爱神之箭最能抵达彼此的心灵深处,可谓直指人心。因为手指轻动间,鼠标轻点,你最想表达的思想便传递给了对方,又因了距离及未开视频的原因,大都会胆量倍增,轻而易举地就说出了平时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所以说,网恋,那是真真实实的心与心的交流,灵魂与灵魂的碰撞。在网上,少 女 爱 上 老 头,大 人 爱 上 小 孩,美 女 爱 上 丑鬼,甚至同性间相恋的事情时有发生,这不足为奇,因为网恋,恋的就是心,网的就是情。
孙白曾有过半个月骗了两名陌生女子上床的最佳历史记录。
他想,既然思绮上网,那他就网络结合现实,先从网络着手,再双管齐下。
说干就干,针对思绮的君子昵称,第二日,孙白便注册了一个名为 “小人” 的 QQ号,并申请加她为好友。
麻子说得没错,他想玩玩这小妞,不过也就玩玩而已。他还
没打算结婚呢,虽然婚龄早到了,而且父母也抱孙心切,可他还不想过早地把自己困入围城内,他还没玩够呢。
第二章(1) 网上垂钓
且说两天后,思绮村里的线路恢复正常了。
晚上,思绮早早开了电脑。QQ刚上线,就听到 “嘀嘀嘀”的提示音,有人申请加为好友,昵称是 “小人”。
小人?我昵称君子,你却是小人,是不是来者不善啊?思绮看了看对方的个人资料 …… 年轻男性。她反感地笑笑,鼠标轻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的好友请求。
对于来历不明的男子,思绮都是这样,从不给对方机会。许是听多了网上坏男人的故事吧,她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也成为其中的受害者。何况她打字的速度像蜗牛爬爬———慢得很,没几个人耗得起。和现有的好友聊天时,她都是直接开视频或音频,而她的熟人或好友能上网的,早成她的网友了,所以她估计这小人是个陌生人。
思绮移动着鼠标,正打算打开某一网页, “嘀嘀嘀” 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又有人发来好友申请了。
咦!这人又是谁呢?平时十天半月没人理,今天哪来那么多的申请人?我又不是本期五千万大奖的彩票得主,真是奇怪!
思绮想着的同时,看了看对方的号码。又是 “小人”!她再一次点了拒绝,可之后对方接二连三地发来了申请。这个 “小人”,真是个小人啊!思绮又气又恼,连连点着拒绝,
这个‘小人’,真是个小人啊!思绮又气又恼,连连点着拒绝,为了防止对方再不识趣,她干脆把QQ退出了系统。瞧你‘小人’还怎样小人?呵呵,思绮解恨般地抿嘴一笑,之后一心一意地看起网页来。当晚,她没有再登陆QQ
隔天晚,思绮刚上线,‘嘀嘀嘀’又有人发来好友申请了。不会又是小人作怪吧?思绮好奇地看了看对方的号码,不是,她又查看了一下对方的资料,‘镜中花’。这昵称为镜中花的主人是位年轻女性。
镜中花,是谁呢?网上陌生女性加彼此为友的现象较少,至少在思绮上网以来,还不曾碰到过,当然,她也不曾主动加过不认识的女人。她不信同性间在网上还能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而且她也正想找个陌生的女网友,闲时聊聊天,谈谈女性间特有的心里话呢。这次,思绮可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对方的好友请求,那镜花水马上发来了信息,两人顺理成章地聊了起来。
镜中花:你好!(附加图像:握握手)(注:以下的聊天内容凡涉及图像表情的都省略‘附加图像’几个字,单以括号代替,例如:笑的图像,就是(图:笑)或者是(笑)
君子:你好!(握握手)
镜中花:我看了你的QQ资料,好像你比我小,我能叫你君子妹妹吗?
君子:可以呀。
镜中花:君子妹妹,你好你好(再次亲切地握手)
君子:(微笑)花姐怎么想到加我呢?
镜中花:嗨嗨!打住打住!你不能叫我花姐,我不是姐,是哥,烦麻改一下称呼。
君子:什么?
女性成兄长?思绮难以置信地大张其口,一时有些傻眼了。
镜中花:嘿嘿,忘了告诉你,我是男性公民,非女性也。(挤眉弄眼地笑)
冤枉!怎么会这样啊?难道这家伙是昨晚的‘小人’?如果是,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是谁?此时,思绮虽有着不可名状的反感,并夹杂着一丝被骗后的愤怒,但既然已加对方为友了,她倒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估且先忍着。思绮想着,手指在键盘上慢慢地敲出一行字。
君子:哦?你资料里填的不是女性吗?而且你QQ图像显示的也是靓妹呢!
镜中花:是啊!这是我特意设的。
君子:什么?特意?
镜中花:对啊,我把图像设成靓妹,我就成了男人眼中的万人迷,我把资料设成女性,我就成了女人眼中的狗不理。
君子:呵呵,笑死人。
镜中花:女人不加我为友,而我也不加男人,镜中花就成了真正的镜花水月,男人看得到,摸不到,更接触不到,让他们气,除了亲友,我乐得清静,哈哈!
晕死!这个镜中花,可真是个搞笑专家,语出惊人,思绮忍不住笑出声来。
君子:(笑)是男人还专整男人,天下男人跟你有仇吗?如此对待他们。
镜中花:男人嘛,没几个好东东。
君子:呵呵,这么说,你岂不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连自己也骂了?
镜中花:我骂人从来不排除自已。
君子:(笑)你还有些自知和明嘛,看来不算太坏?
镜中花:那肯定啦!否则我加你?
君子:晕!这是哪跟哪?加我就是好人啊?对了,你不是要乐得清静吗?怎么又加了我?
镜中花:鱼爱鱼,虾爱虾,乌龟爱的是王八。你不是君子吗?现实生活中,我还没见过几个真君子呢,。
君子:是吗?
镜中花:虽然我还不够当君子,可没人不许我向神靠拢啊!
君子:呵呵,我看你是小人吧?
思绮语带双关地说出了心中想说的。
君子:呵呵,我看你是小人吧?
思绮语带双关地说出了心中想说的。
镜中花:嗨!我说君子,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很让人伤心呢!你说,芸芸众生,除了你是君子,其他人也未必全是小人吧?要知道,我可是一心想当君子的人呢,而且一直是照着君子之风在要求自己呢!君子刚才的话让人觉得太不地道,太不够君子了!(不高兴地皱眉)
君子:呵呵,我的意思是你是昨晚想加我为友的那个‘小人’吧?
镜中花:什么萝卜白菜猪肉豆腐昨晚的小人今晚的小人?小人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样的小人,小人昨晚可没上网呢!别冤枉小人啊!
君子:(笑)如此说来,昨晚真不是你?
镜中花:‘国法第五千五百五十五条新规定:乱猜乱说话者判无期,严重的免费遣送美国,’难道君子不怕天天吃肯德基?
君子:笑死。
镜中花:念在你我初识的份上,今天就不起诉你了,不过小心下一回啊!本人不是君子,也非出家人,可从不打妄语,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度众生佛度众生吧!
君子:呵呵,你真逗,不过嘛,我这君子也就一个梁上君子,哪样的小人都不怕滴,你是不是小人无所谓(嘿嘿笑)
镜中花:什么?!梁上君子?你是梁上君子?(急)
君子:(得意地点头)
镜中花:天啦!君子还说我逗,你比我逗十分啊!在你面前,我简直就……就就无地自容了!
君子:瞧……网上找到你君子花了我五千五百年,结果还是梁上的,等你梁上君子回一句话,又耗我三成融雪功,晕啊!不行不行!我还得回终南山修个十年八载才好,难怪师傅说我修为太浅,入红尘易上当受骗。师傅啊!他老人家说得可真够绝啊!呜呼!(愁眉苦脸的)
君子:呵呵,你骂人不带脏字啊?
镜中花:哪敢啊,我骂我自己呢。(苦笑)
君子:我是菜鸟嘛,想快都快不了呢。(小姑娘指着他说没见识)
镜中花:哦?嘿嘿,原来如此啊,那可以理解,本人道歉道歉!不过悄悄提醒一句,外面现在严打呢,尤其是这两天,条子满街窜,你梁上君子还在网上抛头露面,耀武扬威?赶快逃命去吧,快点快点……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悄悄地。我不告诉其他人就是了,哦?
君子:扯,逃什么逃啊?你知道我这君子偷的什么吗?
镜中花:什么?听说过偷鸡偷鸭偷心偷情的,你偷的是……
君子:你才偷鸡偷鸭偷心偷情呢!没出息!
镜中花:哈哈,那你偷金偷银?
君子:喂喂!你能不能往好处想,别毁了我的大名啊?
镜中花:唔,对对对,你是君子、君子,我忘了,对不起对下起,不过……你这君子是梁上的,不跟偷儿挂勾跟什么挂勾啊?看不明白,有意思。
君子:哼!这个不懂了吧?‘窃书不算偷’这是孔乙已说的,所以,我还是一君子,对吧?
镜中花:偷书?晕!什么书呀?
君子:天书,老天爷的
镜中花:哈,幸亏我家没这号玩艺儿,还好还好,阿弥陀佛!
君子:呵呵,你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还藏着什么宝贝?
镜中花:宝贝多着呢,还好,非资深的偷儿看不上。
君子:哦?古董?
镜中花:嗯……可以这么认为吧。
君子:什么意思?还可以这么认为,不懂。
镜中花:像我家曾祖母近百岁了,算不算宝贝,算不算老古董?
君子:哈哈哈……我笑死,你个骗子!你才是老古董大古董活古董呢!乱说话,罚钱罚钱!(一个姑娘伸手要罚款)
镜中花:钱没有。
君子:没钱?金子也可。
镜中花:金子有。
君子:拿来拿来!
镜中花:祖传的。
君子:可以!快点!
镜中花:活的。要不?(偷笑)
君子:什么活的死的?拿来,快点快点!
镜中花:我随身带着呢!要不?(偷笑)
君子:废话!拿来呀!快点!
镜中花:不行,还是不行,我这活金子不能随便给人,我妈和你妈知道了要骂人的,而且,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都不知道呢,不给了!
金子?活的?随身带着?金子,金子……精子,哈哈哈!这个坏东西!真是胡言乱语!鸡蛋炒鸭蛋+——混蛋!混蛋啊!哈哈!反应过来的思绮忍不住大笑出声,脸也红了,幸亏是网络,对方看不到,也听不到,不然晕啊!
她想下线,不和这家伙聊了,可又觉得对方说话实在风趣,和他聊天,真是一种享受呢,这坏蛋到底是谁?看他的IP地址,却是本省人,好奇心驱使她继续聊下去。
君子:是吗?那你妈是谁呀?不,你是谁呀?聊了半天,还真不知你姓甚名谁呢,下次叫人来收罚款都找不到主了,快说!哼!
镜中花:我?嘿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孙白是也。
这镜中花果然是孙白吗?是的,他以小人的QQ加她为友,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拒之门外,当时气晕了,于是改用‘镜中花’加她,这镜中花本是孙白的重要QQ,其资料中注明的是女性,这确实是他特意设的,其目的并非如他所言,单一的为乐得清静,只因这是他和私密女友的专聊工具,现在用它终于加了思绮为友,孙白高兴坏了,而他不承认自己就是小人,是因为不想让思绮对他执着加其为友的目的产生怀疑,令她有所警觉,他想给她一种彼此从不认识也从未曾接触过的感觉,以期达到理想中的效果。
两人接下来继续聊天,(注:以下的君子和水中花就用本人的姓名代替了)
思绮:孙白?
孙白:对呀,我QQ空间中的个人资料除了性别不对外,其它都是真的呢。
思绮:你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八五,跟我一个省,是A县的,这些都没骗人?
孙白:骗人?我可不想成为美国公民呢!听说那儿疯子多,常有美女裸奔,半夜碰到,多吓人啊!
思绮:呵呵。
孙白:嗨!我说君子,你也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孙白:俗话说,亲家婆送鸭,礼来礼答。下次来收罚款,彼此不认识,我可能会拒绝啊(挤眉弄眼的笑)
思绮:(笑着点头)我是X县的,姓贺,你就叫我贺大姐吧。
思绮见对方是A县的,她想,A县与B县相邻,太近了,为免惹麻烦,特意骗孙白是X县的,
孙白:你是X县的?
思绮:对啊。
这思绮,明明骗人嘛!也难怪,才接触,而且是网络,她凭什么实话实说?孙白笑笑,也不揭穿她,打下一行字发过去。
孙白:贺大姐?你老人家到底贵庚啊?(笑问)
思绮:虚数嘛,在空间里,实数嘛,让我仔细算算,呵,可能得老半天呢。
孙白:你虚数比我小嘛,二十一岁,可别告诉我,实际上牙没了发白了腰背也成弓了啊!
思绮:呵呵,那倒不至于,我是谁?天山童老的关门弟子嘛!哪能那么没出息?
孙白:?????
思绮:算算我的实数……一百、二百、三百,一千、二千、三千……嗬!今年还只九千九百九十岁,离你说的目标远着呢!不大吧?(呵呵笑)
孙白:天啦!老祖宗!失敬失敬!小可有礼了。(深深施礼)
思绮:亲师友,重礼仪,三字经学得不错嘛,是个乖孩子哈,给,吃块糖吧。(伸手递糖)
孙白:我晕!
哈哈!这个混帐思绮!当自己是他亲姑奶奶还是他娘?还乖孩子啊!不是老子想玩玩你,不K死你才怪!孙白在心里笑骂着。
思绮:老师也经常夸我是个乖孩子呢。(偷笑)
呵呵,想不到思绮话锋一转,马上来了这么意外的一招,为她的幽默,孙白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白:哈哈!真不愧为君子,占人便宜还这么君子,转弯好快啊!莫非君子是开飞机的?
思绮:上辈子的职业给你猜到了(捂嘴笑)
孙白:是吗?
思绮:无业游民呢,你呢?
孙白:我?修破烂的。
思绮:修破烂?什么破烂啊?
孙白:你猜。
思绮:我猜……老师农民医生科学家工程师个个修破烂,我哪知你修的什么破烂啊?
孙白:哦?老师农民医生科学家工程师都是修破烂的?今儿我算长见识了,君子,你好会评职称啊!(竖大拇指)国家级别滴吧?
思绮:呵呵,谁说不是?老师修的无知,农民修的地球,医生修的人和兽,工程师范围更广了,不止修桥修路,各个领域都涉及了,科学家也是。
孙白:噢,(不停地点头)看来毛主席和比尔也是修破烂的了,怎么我早没认识你呢?今天才知道,自已和他们原来是同一个级别的,真是太好了啊!太感谢你了啊!(紧紧地握手)君子,我没心里弱势了,赶明儿见到比尔,我就可以挺胸抬头,理直气壮地走到他面前,大胆地向他示威:‘比尔,你有什么了不起呢?!君子都说了,全天下人都是同行,一个级别的,总而言之,统而言之,大家都是修理工,你有必要在普天下民众面前抖得那么哆嗦吗?
思绮:(呵呵大笑)你悟性不错啊!一点就透,还能逐类旁通,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呵呵……(伸出大拇指夸奖)
孙白:晕啊!(擦汗)
思绮:呵呵,说了半天,那你究竟修的什么啊?
孙白:我呀?这个嘛……就是把睡了的不吃不动的修得能跑能动。
思绮:医生。
孙白:铁匠绣花——干的不是这一行。
思绮:不是?
孙白:(摇头)
思绮:那就猜不出来了。
孙白:暂时保密,过些日子再告诉你(挤眉弄眼地笑)
思绮:哼!(不高兴)话到嘴边留半句,未可全抛一片心?
孙白:(笑)那肯定啦,瞧你,问了我那么多,还没告诉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呢,这本来就有欠公平,对不对?
思绮:我?真是浪迹天涯,居无定所的无业游民呢,偶尔捡点破烂为生。呵呵,让你见笑了。
孙白:真的吗?那遇知音了哦,嘿嘿!你好你好,知音知音!(高兴地握手)
思绮:什么知音?你不是有职业吗?撮把子!(皱眉)
孙白:现在有职业,可没职业前,我也是以此为生呢,且对这一行现如今还留恋着呢,快说,你晚上睡哪个桥洞?
思绮:干吗?
孙白:来找你呗。
孙白:来找你呗。
思绮:找我?
孙白:是呀。
思绮:重操旧业?
孙白:想啊,可忙不过来,不过呢?想想自己目前也算衣食无忧了,你说我是不是有权利也有义务帮帮昔日的同行?
思绮:扯!你会这么好心?告诉你,我这些天走背运,什么也没捡到,今天吃的还是五天前拾的半截霉馒头,你就别指望从我这儿捞点啥了。(哼!)
孙白:(哈哈笑)你真是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苟富贵,无相忘’老祖宗这话我一直记着呢,何况‘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我不是那种饮水不思源,忘恩负义的小人呢,我是真心想帮帮你呢,瞧,我这不是靠捡破烂才有今天吗?我可以免费指点你呀,例如:哪里同行最少,哪里有好东西捡,哪样的破烂最值钱,销往哪里好,我都在行着呢。当然啊,你以为我瞎说的话,我也不勉强啦,人各有志嘛,不想发财不发财得了。
思绮:真有人愿意帮忙呀?那敢情好啊!可惜我处处为家处处家呢,今晚倒下去,明儿就忘了现在的所在地了。(头痛)
孙白:啊?你这不是饮水不思源吗?
思绮:非也非也,我是天当铺盖地当床,反正天天睡在同一张床上,只是换个不同的方向而已,为何要在乎什么时候睡在什么地方呢?
孙白:照你这么说,还真有一定的道理了,看来,我想帮你也无能为力了。
思绮:呵呵,如果你真有心,就写信与我联系吧。
孙白:哦?
思绮:以下是我侄儿家的地址,你记住了啊。
孙白:好,你说。
思绮:天堂路地狱门A区B阵C号D弄堂。
孙白:哈!原来是这儿呀!你怎么不早说呢?前两天我还去按摩了呢,那儿靓妹可多了,顺便弱弱地问一句,你侄儿是那儿的老板吗?
思绮:呵呵!你鬼扯什么啊?
孙白:我没鬼扯啊,是真的,我前天真去了呢,这地址就是天涯省地角市盲人按摩室的嘛,很出名的,这人人皆知啊,你还想瞒着谁?
思绮:呵呵!(笑得肚子痛)
孙白与思绮在网上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边笑边聊着,不知不觉竟聊到了深夜三点多,思绮打字太慢了,如同蜗牛爬爬,半天一点点,孙白和她聊天的同时,还和另外两名女孩在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调笑着,但他把主要精力用在思绮这边,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钓得美人鱼,他乐意浪费点时间奉陪到底,何况他发现思绮不止人美,说话风趣,心态也好,他相信现实生活中的她,绝对是一聊天好手。
思绮呢?打从上网以来,还不曾遇到过如此聊得来的网友,下线后,她的精神仍处于亢奋状态,不由得把珍藏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在上面写道:
孙白,一个怎样的谜???和他聊天,感觉真好。
每每心血来潮时,思绮喜欢用笔记录下自己的所思所想或所见所闻,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这些心情随笔或感言,有的长篇大论,有的聊聊数语,就如同今夜的此时,写下来的就没几个字。
接下来的日子,思绮和孙白可是天天网上见,有时甚至聊得更晚,如此聊了五天,第六天晚上,思绮下载一个软件后,QQ上线没两分钟,孙白就发了个小和尚敲门问施主在不在的图片来,思绮一看就笑了,
两人又聊了起来。
思绮:你在干嘛呢?
孙白:看笑话。
思绮:哦?
孙白:一女子下夜班,一男子尾随图谋不轨,女子惧怕,路过坟地,灵机一动,对坟墓说:爸爸,我回来了,开门啊。男子大惧,哇哇大叫着奔逃。女子心安,正要离开,忽然从坟墓中传来阴森森的声音:闺女,你又能忘了带钥匙啊。女子惊骇,也哇哇奔逃。这时从坟墓里钻出个盗墓的说:靠!耽误我工作,吓死你们!盗墓的话音刚落,一陈阴森森的女声传来:“老头子,你那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吵。我过来瞧瞧!”盗墓的大惧,哇哇叫着跑了,这时,一对恋人走了出来:‘这年头,找个约会的地方都难。
第二章(2):网上垂钓
孙白:你在干什么呢?
思绮:刚下了一个五笔软件,打算看小说去。
孙白:你喜欢小说?
思绮:是啊,可惜网络的没纸质的好。
孙白:为什么?
思绮:不能随时抓在手中呗。
孙白:也是,我有同感。
思绮:惨了!
孙白:怎么啦?
孙白:什么惨了?
孙白:????
孙白有些莫名其妙,等了一分多钟,见思绮还没回话,就打 过去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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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白:说话呀,到底怎么啦?君子,你没事吧?
原来思绮下载那个软件后,打开的网页一闪一闪的,像电压 不足时的灯泡,怎么搞的?顾不得搭理孙白,她忙把网页关了, 再打开别的网页时,同样如此。晕!怎么会这样?看看QQ里的 在线网友,陈明没上线,平时有事,她第一个找的就是陈明。拿 出手机,正打算拨打陈明的电话,孙白的信息却又发了过来,思 绮不得不先回话。
思绮:烦死了,我的电脑出毛病了。
孙白:怎么啦?
思绮:网页像闪电,稳定不下来,急死人了!
孙白:别急别急,肯定是刚才下载的软件不行,卸了重装, 估计就可以了。
思绮:在哪卸呀?
孙白:你存在哪呀?
思绮:我,我不记得了啊,好像是D盘,可里面那么多东东,我不认识呢。
孙白:哦?你打开QQ远程,我帮你看看吧。
思绮:(点头)
孙白主动提出帮忙,思绮不由得心头一热,顾不得客套,依 言开了远程,便见三角形的光标在她电脑的显示屏上时隐时现地 飞跑着,桌面也随之出现了电脑盘里的不同东东。她知道,那是 孙白的鼠标在动,而且其速度比陈明帮她开远程修机子时快多了,思绮看得眼花缭乱,不觉傻了
孙白:好了,帮你重装了一个,存在D盘里。
桌面出现了思绮想要的五笔,而且页面打开时没了之前的状 况。思绮长吁口气,对孙白的技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由衷地打 过去一行字。
思绮:你好棒啊!
孙白:嘿嘿,马马虎虎吧。
思绮:真是太谢谢你了。
孙白:不用谢,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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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绮:你是举手之劳,刚才我却急坏了。
孙白:没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都会尽 力而为。(笑着点头)
思绮:是吗?这么好呀?那多不好意思啊。
孙白: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得以心相交、以诚相待,是 不是?
思绮:(微笑点头)说得很对。呃?我知道了。
孙白:什么?
思绮:你的职业。
孙白:?
孙白:说来听听。
思绮:修家电的。
思绮:对吧?(挤眉弄眼)
孙白:哈哈,终于说到点子上了,不过那是你说得好听,我 以为就是修破烂的,破电器。
思绮:呵呵,那以后我真还有得请教了。(高兴得鼓掌)
孙白:别说请教,鄙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思绮:好啊,小女子先行谢过。(深施一礼)
孙白:又谢?换点别的嘛,要不,来点实际的也行啊!
思绮:实际的?MONEY?
孙白:MONEY的不要。
思绮:吃的?
孙白:不要。
思绮:用的?
孙白:不要。
思绮:天上的星星水中的月亮龙宫的珠宝皇帝的女儿要 不要?
孙白:不要不要不要都不要滴。(连连摇头)
思绮:那你要什么啊?我家最值钱的就数我爸妈两个大活人 了,你,不会打他们的主意吧?
孙白:我晕。(吓得跌坐在地)
未完待续
思绮:那你要什么啊?我家最值钱的就数我爸妈两个大活人了,你,不会打他们的主意吧?
孙白:我晕。(吓得跌坐在地)
思绮:呵呵,那我就想不出你想要什么了。
孙白:我还是考虑考虑,派中央情报局的人到你家调查调查再告诉你吧。(挤眉弄眼)
思绮:啊?我也晕了。
这时孙白的电话响了起来,那帮牌友又在约他去打牌。
思绮:怎么看我晕了也不理了?不会吧?
孙白:不是不是,刚接了个电话,有急事,我得下线了,你没真晕吧?要不先送你去医院?(眨眼)
思绮:(摇头)你还是先忙吧,办正事要紧。
孙白:好,那88。(挤眉弄眼地笑)
思绮:88。
这是网上和孙白交往以来的第一次,两人没有聊到太晚,所以思绮早早就上了床,她决定好好睡一觉。临睡前,她把刚充满电的手机打开来看了看,开机没多久,陈明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地跑了出来。
其一:绮妹,怎么好多天不见你上网?白天也很少给我回信息了,你在忙些什么呢?工作吃得消吗?身体还好吗?没感冒吧?记得每天吃包板蓝根哦,抗病毒的。
其二:如果今晚有空,就发条信息给我吧。几天没见你了,我想在视频里看你胖了没有。
其三:想你爱你。
这些信息都是刚和孙白聊天时陈明发来的,思绮有些歉意地逐条翻看着。确实,这些天光顾着和孙白聊天,而且是隐身上网,冷落了陈明。而陈明呢?总是这样,没有过多的花言巧语,一句想你爱你已是了不得了。思绮估计他现在正在等她回话,盼着和她视频吧。
“对不起,这些天,我确实有点忙,已睡下了。再上网时通知你吧,你也早点休息哦。”思绮把这条信息发了过去。
陈明马上回复了:“好,那你注意身体,好好睡吧,我不打搅你了,有时间再聊吧。做个好梦。”
是的,思绮和陈明确实如麻子所说,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而且双方的父母也一直看好他们,认定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陈明爱思绮,从小就爱,从心里从眼里从现实生活中,思绮都能感觉出来。她一直以为他会是她一生的依赖,可又觉得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意外惊喜,更别说一波三折的故事,一切似乎顺理成章,自然天成。这份感情,太过平淡,似乎不像鸡尾酒,不像香槟可乐,甚至连橙汁都不如,没有五光十色,没有浓郁的芳香和刺激的味觉,倒像清茶一杯,淡淡的香味,很纯的颜色。
言情小说里的爱情故事不都是情深意浓,百转千回,荡气回肠的吗?有的甚至惊天地泣鬼神。难道,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爱情?思绮呆呆地看着信息,轻叹一声。
她不由得想到了孙白。这些天,她总是这样,脑子里稍有空闲,就会情不自禁地思及与孙白的聊天内容,孙白的风趣幽默,孙白的嬉笑怒骂,都让她回味无穷,她一个人常呆愣愣地为之傻笑出声。
她一个人常呆愣愣地为之傻 笑出声。
网上认识孙白以来,思绮变得莫名地快乐了,而且昨晚他还 热心地帮她修好了电脑,让她对他再次刮目相看了。网络不全是 骗局,也并非虚幻的,虽然她只能从彼此的聊天中了解孙白。可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子?别的陌生网友聊天不到两 分钟,就要求视频见面,可孙白从没提过,这是为什么?难道他 一点也不在乎聊天的对象是谁?单一地为聊天而聊天,为消磨时 间而消磨时间?真是奇怪!这很吊思绮的胃口,可他不提,她还 真不好意思开口,何况对于陌生的网友,她从不接受视频聊天。 她知道,自己长相不俗,她不想把彼此间的关系扯得太复杂,因 为网络里的吓人事件,她听得太多了。
思绮处在莫名的情绪之中,她真希望,他和她感觉中的是一 个样,是个值得依赖的人。
隔日一上线,思绮便主动和孙白打招呼,之前,可都是他先 开口的。昨天,他帮她修好了电脑,她记着呢。
思绮:你在干什么?
孙白:我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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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这个孙白,发什么疯?你我还不知对方到底几千几百几 十几岁呢。
孙白:不是,是想你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已经想了几天几 夜了。
呵呵,这家伙!说话让人一惊一乍的,不过终于说到点子上 了,看来也是凡人一个嘛。思绮不觉笑了,她猜测对方想开视 频。犹豫中,不由得岔开话题。
思绮:呵呵,还没想一千零一夜嘛。
孙白:不会吧?得想一千零一夜?那我的头当尿勺得了。
思绮:什么意思?
孙白:想破了呗。
思绮:呵呵。乱说话,罚钱罚钱!
孙白:这也罚钱?哼!你是皇室子弟吧?(不高兴地拧眉)
思绮:不,官宦人家的。
孙白(天哪)难怪难怪。
思绮:嘿嘿!知道厉害了吧?还不快点交罚款?
孙白:我没往大街上吐口水,也没乱丢果皮纸屑,不就想看 看你的长相吗?这也罚钱?
思绮:这还不够罚?
孙白:够够,真是太够了!
思绮:那交呀。
孙白:好,支票正在转接中,请稍候……
思绮:(笑)
孙白:钱已寄出,下一步该接受视频,现出你的尊容了。
(开心地笑)
思绮:别……
思绮忙打字过去阻止,她想,还是不开视频为好。
孙白:为什么?君子怕见人?
思绮:不是……是……是怕吓着了你。
思绮匆忙找个借口,并挖空心思地考虑着接下来该怎样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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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白:哦?说反了,是怕我吓了你吧?
思绮:不是不是,是真怕吓了你。唉!跟你说吧,我长得, 长得真的……唉……真的很有特色。
孙白:哦?君子嘛,肯定跟我们平常人长得不一样,这个, 我一早就猜到了。
思绮:那倒不是,我也是凡人一个,大众脸,没三头六臂, 只是……
孙白:只是什么?
思绮:只是,只是……认识我的人都说我的五官是上帝急着 上厕所时留下的作品。(苦笑)
孙白:嘿嘿,是吗?
思绮:是呢,唉!尤其是嘴巴,与众不同,和耳朵太过亲 近。其实,那是小时候不小心摔到火炉上留下的贪玩印记,可村 里胆小的孩子见了我就哭,搞得我都挺……挺那个的。唉!我也 不愿意啊,可是没办法。(愁眉苦脸地直摇头)
哈哈,这个思绮,真是胡说八道,为了不开视频,竟然玩 鬼,故意把自己说得奇丑无比。孙白在另一头笑晕了,之后,他 也假惺惺地在网上发着善心,反正发善心不用掏钱,还能博得好 感嘛。
孙白:真的吗?那你太不幸太可怜了。
思绮:是不幸,可我并不觉得可怜哦,我挺自信的。瞧我, 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孙白:对对!外貌不算什么,心灵美才是真正的美,由内而 外焕发出来的美才是最美的,难怪你自诩为君子,确实让人佩 服!(伸出大拇指)从今往后,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思绮也笑晕了,为自己的随机应变,还有孙白的善良与真 诚。孙白能如此说,她倒有些难受了,好像自己不该欺骗如此善 良的人,但她又不想即时转弯。她想,来日方长,如果孙白真是 值得深交的朋友,以后开视频也不迟。
思绮:时下流行一句话,就是: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错就错 在你不该跑到街上去吓人。所以,我也不想借视频去网上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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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你———我的好朋友。
孙白:你的顾虑太多了,都说朋友间贵在交心,贵在坦诚, 你长什么样,我不怕。现在就开了视频,让彼此成为真正的最信 赖的朋友吧!
真是你有鬼卖,我还有鬼赠,孙白竟然顺坡下驴,将了她一 军。紧接着,他真申请视频聊天了,听着那一声声的视频邀请 声,思绮傻眼了。
孙白:接呀。君子,怎么不接受视频呢?你在乎什么?你不 是挺自信挺乐观的吗?难道君子不君子了?
思绮:对不起,我、我真怕吓哭了你。
孙白:我说过,我不怕。你不接视频,我会哭得更伤心,因 为你不把我当朋友。
思绮:不是,没有。我想,我们可以把对方的外貌忽略不 计,做肝胆相照的朋友,闲时或烦恼时聊聊天,把苦与乐拿来一 起分享就可以了。
孙白: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总得让彼此知道对方是谁吧?
思绮:不必啦,就这样聊天不是很好吗?
孙白:晕!这样的朋友让人想起字典与机器人之类的没一丝 温度的东东,我们是网友,至少你得让对方见见面,有种真实的 感受吧?否则岂不太过虚幻?而且你不怕我是一老掉牙的白胡子 老头或是十来岁的毛孩子?
孙白打完这些字,同时关了视频,因为咕咕个不停的视频邀 请声太吵了。
君子:我不在乎。
孙白:那你在乎什么呢?跟你说吧,君子,不管你是羞花闭 月也好,青面獠牙也行,我只想认识你,与你为友,以免日后在 哪个海角天涯彼此相见却不知,仅此而已。
孙白的话让思绮颇为感动,她嘴上虽说不在乎,其实也真在 乎。倘若对方真如孙白所言,是一白发苍苍、俗不可耐的丑老 头,只是风趣幽默、言之有味而已,她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和 他天天瞎扯。她还真想看看对方呢,可理智再次阻止自己和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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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绮:草?
孙白:对,狗尾巴草。
思绮:晕!呵呵,在你眼里,谁才是花?怎样才算花?
孙白:不知道,没见过。反正入得了眼的入不了心,入得了心的入不了眼,都无法让我来电。所以,我以为她们都是草狗尾巴草。
思绮:呵呵,笑死。
孙白:可正是这些草中草,偶尔对我笑笑,冲我好感地点个头,我也笑笑,点个头,彼此闲聊几句,正常来往几回,别人就以为我跟谁谁谁又怎么了。
思绮:是不是啊?(老实说)
孙白:是啊!(头痛)
思绮:可能你真花了而不自知吧?(偷笑)
孙白:我晕!我不排除有异性喜欢自己,可爱情不是单向输出的事啊!而且,人家女孩子冲我笑,我不可能板着个黄世仁的 脸吧?
孙白:你知道的,我这人嘴巴喜欢说说笑笑,但也就说说笑笑而已,唉!人啦!苦呢!长得像个人样就是罪啊!可谁知道那 让我来电的花在哪里呢?
思绮:谁叫你太挑剔,把脑袋抬到天上去了呢?你不知道,嫦娥守着月宫是下不来的呢!(偷笑)
孙白:没有啊,我天天低着头,找蚂蚁找钞票找绣花针一样地找,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到人间,再从人间到网络,可还是没找到呢。鬼知道那花在哪里?君子,快说!是不是你身边的某位姐妹?
思绮:呵呵,我身边没姐妹。
孙白:噢!(颓丧地摸头)
思绮:别灰心,继续找吧,所谓心诚则灵。( 挤眉弄眼地笑)
孙白:是啊,我也这么想呢。呃?光顾着说我,给了我的照片这么多评价,你也该回赠一张,让我一睹你的芳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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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三章:(1)如此巧遇
第三章(2)如此巧遇
第四章:(1)这是网下的你吗?
“你尽鬼扯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她笑骂道。
第四章:(3)这是网下的你吗?
第四章:(5)这是网下的你吗?
第五章:(1)孰真孰假
不过,他怎么着 跟 我 又 有 什 么 关 系 呢?我 们 之 间 什 么 也 没有,有的话,也只是无聊时的聊天对象而已,我干吗要计较他那么多呢?我有什么资格去计较他那么多呢?他就算杀人放火就算走私贩毒就算嫖赌逍遥就算丧尽天良干尽天下坏事,又关我什么事呢?我跟他是谁跟谁?我去了,他凭什么非得开门不可?门是他家的,他高兴开就开,高兴关就关,躲屋里不吭一声也是他的权利。在他面前,我是谁?我算哪根葱?我什么都不是啊!如此一想,思绮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她急需找个发泄之所,于是,拨通了陈明的电话。
“嗬!绮妹,怎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 陈明在电话彼端快乐地问道。
“不希望吗?那我再也不打了!” 思绮没好气地说。
“哪会呢?我记得你好些日子没主动联系我了,这不是高兴嘛!呵呵,怎么?今天不忙吗?”
“不忙,只是烦死了。”
“烦什么呀?”
“不知道。”
“不知道?呵呵,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搞不懂了。” 陈明接着关心地说:“那就出外走走,散散心吧。”
“……”
和陈明聊了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思绮的心情仍是灰暗凌乱一片,丝毫没有好转。
晚上上网,挂上 QQ,不由自主地,她第一个关注的人又是孙白,可他不在线。思绮把 QQ设为忙碌状态,在网上乱踩着,心绪不宁。
十点一刻,孙白打来了电话,思绮一看号码,火气特大,立马就关机。
平时孙白和思绮之间聊天,彼此不设防火墙,即使挂了离开或隐身,也照聊不误,而且还设了隐身可见,这是两人早已约好了的。不一会儿,孙白上网,发了消息过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呢?你今天到我店里送书来了?”
明知故问!什么意思?思绮抓住鼠标,想轻轻一点,让 QQ下线,可转念一想,这一来,不就证明自己在生他的气吗?被他以为自己鼠肚鸡肠,还是别有用心呢,这……犯得着吗?思绮索性干坐着,冷眼瞧着,看他鬼扯些什么。
“我吃过午饭就被人催着上门服务去了。”
是上床为人服务去了吧?吹吧,使劲点!撮、把、子!思绮冷笑一声。
“你来过,我堂弟也没跟我说。哦,忘了告诉你,今天上午,我堂弟带着新结识的女友来了,可恨有位顾客死缠着,非要我去修电冰箱不可,不知道你今天来,否则我专门在家等着,为了你大小姐,失去几单生意又何妨?可之前你也没吭一声,唉!今天我可是忙死了,刚回家,我堂弟他们也走了,我这主人招待不周,他们不好玩,也回老家了。”
是吗?如此说来,白天房间的人不是你孙白,而是你堂弟和他女友?可能吗?思绮再次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并分析着。
“你看到他们了吗?他们走时只给我挂了个电话。刚才看到桌上的书,我猜测你下午是不是来过。”
思绮还是不理不睬。
“思绮,你在吗?为什么不说话?在忙什么呢?”
孙白发完这条消息,就发来了视频邀请,思绮犹豫着,仍然不理他,她不知孙白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过了一会儿,孙白又自动取消了视频请求,发来消息说:
“你在忙什么啊?待会儿忙完了,别忘了回话给我啊!我在
看电影。”
真如孙白所说,房间里不是他吗?真是他老家的堂弟和女友?会在他的房间里为所欲为?孙白不是说他们是新结识的吗?应该不可能哦。而且她去了,他们为何不出声呢?他堂弟完全可以告诉她孙白不在家呀。到底怎么回事?可是,里面若真是他堂弟,自己又岂不误会了孙白?会吗?
好奇心夹杂着种种弄不清所以然而不甘心的思绮,终于在十多分钟后向孙白发出了视频邀请。她首先声称自己刚才有事,不在电脑旁,接着,她说她今天确实去了他那儿,并把在他门外听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孙白一片茫然的样子,听完后,皱着眉头问道: “是吗?真是那样?”
“我有必要撒谎吗?” 思绮边琢磨着他的神情边淡淡地笑。
“那房间里的人不会是你吧?是不是嫌我借书的时间太长,不高兴才关门吧?”她故意避重就轻地问道。
“你想些什么了?那书就算不还,我也不急呢,若我在家,我会不开门?你还不了解我?哈!你的意思该不是怀疑我带着什么人躲在屋里呗?哈哈,你就直说了吧!”
“不知道。”思绮笑道, “不过情有可原,男大当婚嘛,和亲爱的躲在里面也不足为奇啊,对不对?”虽然思绮想尽量让自己说出的话显得心境豁达,语气平淡,但她仍能闻出其中的酸味儿,甚至觉得很重。
“哪是我啊?我早说过了,我没有啊!如果是我和某个女的,晚上大把的时间,还用得着争分抢秒,白天敞开店门躲在屋里忙乎?王老五一个,我又不怕谁晚上来捉奸,你说是不是?”
“不知道呢。” 思绮依然半信半疑,并说出了之前的疑问。
“如果是你堂弟,也有些怪呢,明知有人找你,他即使不开门,随便吱一声也不难吧?”
“可能他们在屋里小睡,不希望被人打扰吧?是不是担心发出声儿来,不开门招呼又觉得没礼貌呢?事实上,告诉你,我不在,也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你若真要修什么,也还会再来的。而且我堂弟那人嘛,性情有些怪异,不是最亲近的人,有时真还不搭理呢。”孙白解释道。
“你的话听起来,怎么让我觉得像你堂弟本人在说话啊?”思绮语带双关地笑问。
“真是胡说八道!我是根据我堂弟的性格,就事论事地推测嘛,我跟他一块长大,对他还不了解?你这么说,就是太不相信人了。”
思绮听着,不出声。
“嘿!我说你不会真怀疑屋里的人是我吧?”孙白一副急了的样子,“这样吧,你听我打个电话,刚好我有话要跟下午那位顾客说。”
“我信不信有什么,犯得着吗你?”思绮不以为然地笑笑,见孙白这么执着心中倒是有些释然了。
“肯定啦!我最怕被人冤枉了,尤其是你。”孙白说完马上就拨通了电话,并把它设成免提,在视频里,思绮这儿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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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李老板吗?我走了以后,那台电冰箱正常吧?”
“暂时没事呢,应该修好了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回答。
“是呢,不修好,你那冰箱都对不起我了,你说对不对?
呵呵。”
“是啊,真是麻烦你了,害你午饭都没吃好,就拉你过来了,搞到现在才回家,还把你的亲戚晾在一边。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急着要用呢,嘿嘿。”
“没事,不过你那打米机……我回店以后找了找,也没找到同一型号的零件,明天再给你想想办法吧,这两天我一定帮你搞好咯。”
“好好,麻烦你尽量快一点哦。”
“好的。”
两人道过再见,挂了机以后,孙白问思绮:“听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思绮依然淡淡地笑着。
“晕死!你还不相信我呀?”孙白一副痛苦状,十分认真地说,“今天我要是骗了你,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神经病!你死了,我有什么好处?你又没什么遗产给我,而且你身上的排骨也不能煲汤吃!”思绮真正地笑了。
孙白说得对,他要做什么越轨之事,还愁晚上没时间?用得着大白天的慌张作案?而且孙白在视频里又是赌咒又是发誓的,由不得她不相信。
其实今天在房间里的,还真是孙白和外地的一名女网友,思绮来时,那女孩进屋也没多久,他俩正亲吻呢。为了不让思绮看出端倪,孙白马上把门锁了,并悄悄骗那网友说,不想上门为顾客服务,今天只想陪她,叫她别出声,那女孩真信了。何况思绮进去时,只说是修东西呢。
思绮走后,孙白就带女网友去外面开房了。为了安抚思绮,晚上又找借口跑出来上网,跟她解释,而且事先找了个牌友在电话里充当顾客,这一切,思绮哪里知道呢?她还真以为自己错怪孙白了呢。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为了搞定思绮,孙白再也不敢大意了,尤其不敢在自己的修理店乱来了,外面大把的地方嘛。之前孙白说没去过思绮家,想不到,没几天还真去了。
第六章 上门服务
星期天,轮到思绮休息。因为邮局人手不多,思绮她们每个月的假期便轮流着来。上午,陈明和孙白分别打来了问候电话,孙白还说他今日将上门为一位顾客修理东西,问她有什么安排。
思绮说上网休息吃饭走亲戚。两人开了几句玩笑,刚挂了电话,思绮的伯母带着十来岁的孙子和外甥女来了,两个小家伙吵着要上网看动画片,思绮无奈,只得答应。可不到半小时,电脑就被
他俩搞坏了。
原来,小家伙乱点鼠标,密密麻麻地开了无数窗口,搞得画面冻结了,鼠标形同虚设,在屏幕上移动着却起不了任何作用,连正常的开关机也行不通了。思绮切断电源强制性地关机,再度开机,结果还是一样,她只得向孙白求救。
“看来,你的系统坏了,得重装。”孙白听后在电话里肯定地说道。
“得重装?晕啊!”思绮问,“那你今天有时间过来吗?”
“本来没时间的,不过你有事,再忙,也得有时间啦!这样
吧,我下午过来,怎么样?”
“好吧。”
下午,孙白如约而来,停了摩托,他在思绮家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衫后,按响了不锈钢大门边上的门铃,只一会儿,有个衣着得体,长相酷似思绮的中年女性来开了门。孙白一见,就知是思绮的母亲,视频里,他曾见过的,虽然每次她都是无意中撞入了镜头,且匆匆而过。
“伯母,您好!”孙白背着个黑色工具箱,彬彬有礼地向她招呼,“请问思绮在家吗?”他明知故问。
思绮妈见了孙白,神情有些恍惚。这人,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儿见过呢?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听了孙白的问话,她疑惑地问道:“你是……”
“哦,思绮说她的电脑坏了,让我来看看。”
“嗯,对对……她在家呢。”思绮妈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马上把他让进了院子。
铺有水泥地板的院子里,花坛中红色的花儿开得正艳,而院中晒着的一排自制腊肉,块块透明如淡黄色的琥珀,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用细竹竿串着,显得整齐而干净。常言道:以点代面,窥一点而知全貌,不看别的,单从这排腊肉,主人对待生活的认真态度,便略知一二了。难怪思绮说他那屋里乱。
“跟我来吧,思绮在二楼呢。”孙白正想着,思绮妈冲他微笑着招呼。
“好的。”孙白答应一声后,由衷地赞道, “伯母家的腊肉做得好精致啊!”
“一般,师傅在哪儿开修理店?”思绮妈在前面引路,两人边走边聊着。孙白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室内的装修与陈设:原木的地板,雕花的仿古式门窗及楼梯,除了高档的现代化电器外,连带室内的木质家具也是仿古式的,一切布置有条不紊,给人宽敞明亮而又洁净舒适的感觉。难怪旁人说思绮家有钱,在小镇,这样的人家,确实算得上中上水平了。孙白心想。
进入二楼客厅时,只见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思绮爸,孙白认识的。
“贺伯伯好。”他礼貌地招呼。
思绮爸见了他,微笑着点点头,把架着的腿放了下来,却并未起身相迎。
“你们认识?”思绮妈问老头子。
“认识。”思绮爸说, “修家电的孙师傅嘛。我们村不少人家的电器都是他修好的,技术不错。”
“哦。”平时不大串门的思绮妈听了,脸呈思索状,轻轻回应了一声。
“思绮的电脑坏了?”思绮爸接着问。
“对呀。”思绮妈回答。
“嗬!你终于来了啊!”正说着,从卧室出来的思绮见了孙白,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顾盼神飞地快步走了过来。
“嘿嘿,应该还不算迟吧?”孙白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客套般的笑马上变成了由衷的喜悦与欢颜,不止于此,其中还流露着爱意。
思绮妈目睹着两人的表情,不由一愣。她想起了女儿之前说要请一个朋友来修电脑的事。思绮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位朋友呢?凭女人特有的敏锐,她感觉女儿和这孙师傅并非一般的朋友,而这孙师傅……自己怎么就那么熟悉?现实生活中,自己明明没见过,奇怪。思绮妈正想着,却听思绮说:
“走吧,去我房间,电脑也在那儿呢。” 说完,她就在前面带路。
思绮的房间就在客厅隔壁,刚才听到门铃声,她就估计孙白来了。不由自主地,她迅速跑到镜子前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照了又照,看着满意了才出来。
“好的。”孙白欢快地答应着,跟思绮父母打声招呼,就紧跟其后。
看着两人离开客厅的背影,思绮妈拧着眉转身,若有所思地为孙白倒茶去了。
“哇噻!你这房间好有女人味啊!”跨进思绮的闺房,孙白放眼四顾,深呼吸之后赞道。
“是吗?你那儿男人味重,我这儿就女人味浓了?不见得吧?”思绮拉长声音笑道。
“对,我那儿跟你这儿就是阴阳两界。”孙白笑着说, “瞧你这儿,人还没进门呢,玫瑰香型的清新剂就扑鼻而来了。再看室内,床上、桌上、墙上,哪儿都带着女人味,我看你真是浪漫型性格呢。”
确实,她的床上有布娃娃,墙上贴着的图画之类也是充满诗情画意的,连灯光也是粉红色的,梳妆台上摆放的更是花花草草及精致的小玩意儿。
“嗬,你这照片好逼真,好美啊!”电脑旁的单独相框里,有着思绮的单人像。孙白走过去,拿起来仔细欣赏着:照片的背景是美丽的荷池,嫣红的荷花在碧绿中亭亭静止,一袭白裙的思绮在池中戏水,溅起的晶莹水珠衬着她甜美的笑容,美得不可方物。
“一般般吧。”思绮也走到他身边。
“这是哪儿啊?”他指着画上的景点问。
“你不知道?”
孙白摇摇头:“好像在哪见过。”
“哪天得空我带你去喽。”
“好啊!”
两人正说着,思绮妈端着盛了水果和糖的盘子走了进来。
“孙师傅,吃点心呀!”思绮妈把盘子搁在电脑旁的茶几上,招呼孙白道。
“谢谢伯母,您太客气了。”孙白道谢的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照片。
“先喝杯茶吧。”思绮妈说。
“噢,好、好。”就在孙白接过杯子的瞬间,思绮妈以平常的口吻突然问道:
“你就是那个常和思绮网聊的镜中花?”
孙白一愣,端杯子的手不由得僵在半途。他看看正注视着自己的思绮妈,又迅速瞟一眼思绮,前者是研判的表情,后者和他一样,手上捧着茶水欲送往嘴边,也成了愣怔之状。这一刻,场面有些微妙。
“嘿嘿!”孙白干笑一声,接着,又反应过来般地 “噢”了一声说:“是呢。”他端杯子的手也才恢复知觉般地缩了回来。
“妈———”思绮也恢复了常态,略带责备地叫道。
“怎么啦?” 她妈故作不解地把目光从孙白脸上移开,扫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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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孙白轻轻笑着对思绮说, “你妈关心你呢,跟我妈一样。”
之后,他又用坦诚的目光看着思绮妈说: “我网上的昵称是叫镜中花呢。”说完,他顺手把茶杯放到电脑桌上,以掩饰心中的某些不安情绪。他不知道思绮妈想说什么,而且他也不知道思绮曾和她妈说过什么,关于他的。
“难怪我觉得你和思绮网聊的那个人长得很像。”思绮妈恍然大悟般地面带微笑,“谢谢你平时在网上帮小女修电脑啊!”
“嘿嘿,没事。”孙白略感放心地回答。
“思绮也没说你就在这镇上开店,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们相隔了好远呢,我还怪她有问题找网上的人聊,怎么不找她男朋友解决呢!”思绮妈有意提到了思绮的男朋友,这无异于提醒孙白思绮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你孙白别想打什么小九九。
孙白和思绮的心不由得同时 “咯噔”了一下,气氛又有些微妙了,可孙白马上打破沉默,微笑着以平淡的语气说:
“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思绮妈听了孙白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变得自然多了。
“就是嘛!”思绮马上接过话茬儿,“以后我们的亲友什么的,电器出了故障,我帮你拉生意。你有吃不完的好东西,招呼一声,我也尽量带朋友来帮你解决,虽然跑一次麻烦一点,毕竟朋友要紧,锅子敲掉顶嘛,对不对?”思绮戏谑地说道,以化解眼前的难堪局面。
“瞧你,就胡说!”思绮妈笑着责备女儿,转而又问微笑着的孙白:“孙师傅有女朋友了吧?”
“还没呢,没人瞧得起呢。”
“哦?话不是这么说。就我们老人而言,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早点把对象定下来,早日成婚,也能早点抱孙子,我想你爹妈也不例外。”
“妈———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思绮有些不满地笑道。
“本来就是嘛,孙师傅你说是不是?”她妈一副把孙白当知心人的口吻,孙白淡淡地笑了笑,“你女儿他们不同意结婚吗?”
“不是,我那未来女婿还在读书,还有三年毕业,我们两家就等他毕业为他们完婚了。”
“妈———”思绮皱皱眉头,欲言又止。
“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反正要结婚的,又不是什么秘密。而且陈明那孩子要人品有人品,要学识有学识,算得上百里挑一的好男孩,你和他是手拉手长大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
何况谁都知道你俩感情特别好,我们双方的家长又十分满意呢。向人提起又有什么呢?孙师傅你说对不对?”她妈故意把思绮厌烦的情绪当成害羞,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而且把之前的某些内容又重复了一遍。
“是呀。嘿嘿。”孙白除了干笑,只能干笑。
“孙师傅你不知我那女婿陈明呢,真的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呢!别看他只比我家思绮大几岁,可懂事多了,对我们也孝顺着呢,每次回来都帮我们干这干那的,嘴巴从不乱说话,我老头子常说,最好的儿子也不过如此。我们两口子呢,都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下次他回来了,得空你来和他聊聊啦。” 说到未来女婿,思绮妈言语之间流露的,正合了那句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的话。
“嘿嘿,好啊。”孙白除了礼节性地笑着,真是无话可说。
“妈———你不是答应我今晚包饺子的吗?专门在此胡说八道,还不去准备啊?”思绮想遣走母亲,别在这儿胡言乱语,把她的私事都抖出来丢人现眼。她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推着她妈往门外走,并以撒娇般的语气说,“去呀———我想早点吃呢!”
“好、好……我不打扰你们了,唉,我这个女儿呀!见我闲着唠唠嗑,心里就不痛快了,真是的。呵呵,那我忙去了。”她被女儿推着走到门边又回头冲孙白说: “孙师傅,你今晚在这儿吃饭吧,我这就去准备饺子。”
“谢谢伯母,不用了。”孙白回答道, “我还要跑一客户家修电器呢,早已约好了的。”
“哦,这样啊。”思绮妈也不勉强。其实孙白今晚约了狐朋狗友去玩儿呢。
这个思绮妈,察言观色,从思绮和孙白的言谈举止间,嗅到了不良气息,便借闲聊之机向孙白表明了思绮是名花有主的人及双方家长的态度,希望将他们刚刚萌芽的情愫扼杀于摇篮之中,真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啊。
思绮妈精明的洞察力,孙白不能不佩服。听着她脚步声在门外消失了,孙白终于有了如释重负般的感觉,因为在他此时的心中,她是功率特大的电灯泡嘛。
孙白对返回身边的思绮做个鬼脸,压低嗓音说:
“你妈在暗示我,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呢。”他想听思绮怎么说。
“我不是天鹅。”思绮笑着小声嘀咕。
“我也不是癞蛤蟆。”
思绮捂嘴笑道:“可我是恐龙。”
“哦?这么巧?考古研究将是我发展的第二职业。”孙白故作神秘地说,“目标……就是……恐龙。”
晕啊!思绮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着,孙白为电脑装系统,思绮则捧本小说坐在梳妆台边,
两人不时说笑几句。一旦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又心照不宣地各自忙着,或言归正传,聊些网络方面的东西。
系统装好后,孙白又帮她下载了杀毒软件及一键还原精灵,还仔细地教了她怎样维护系统的方法。
“好了,一切搞定了。”孙白从电脑旁站起来,再次拿起思绮那张照片说,“把这个送给我吧!”
“哦?你要干什么?”站在一旁的思绮问。
“明知故问。”孙白故作不悦地说, “你不会舍不得吧?我可是第一次向你开口要东西哦!”
“这……”
“这什么这,又不把人家当朋友了?你说吧,像我那儿的东西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只差把自己送给你了。”孙白一副委屈状。
“呵呵,又胡说。”思绮笑着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张同样的照片来递给他。“给你给你,得了吧?”
“切!有多的,还小气啊,真是的!”孙白接过,如愿以偿地笑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在工具包的一本专业书中,然后看着她,小声而多情地说: “搁张美人照在枕边,轻唤芳名入眠,一夜美梦不断,是种特别的享受呢。”
“晕死!”思绮娇俏地横他一眼,掩嘴而笑。
孙白笑着冲她挤挤眼,听得门外脚步声近,忙清清嗓子,恢复常态,并低头整理背包。思绮妈进来,听说系统装好了,忙把之前准备好的修理费递向他。
“不用了。”孙白用手挡住思绮妈递钱的手, “我和思绮是朋友,做这么点事收什么钱咯?”
“这怎么行呢?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何况是一般的朋友?”思绮妈把钱硬塞到他口袋里,还把 “一般”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收下吧,别跟我妈拉拉扯扯了。”思绮也说。
“好吧,那谢谢了。”孙白接过钱,告辞离开。可之后不久,他便发了条短信给思绮:
“谢谢你家的热情款待,你妈给的修理费,我放在电脑旁。你我之间,谈到钱,太伤感情,你该知道,我真正在乎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
在乎什么?需要什么?思绮看着短信,半天未动。这点钱,不论对于孙白还是对于她,都不值一提,但她与他之间,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她心中纠结成团,令她无法不陷入沉思……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第七章 初染情花毒
从此以后,孙白对思绮发动了更大的爱的攻势,除了想法在现实生活中和她套近乎外,在网上,每次见面,他都会发个抱抱的图像或发束玫瑰过去。思绮只是笑笑,说声谢谢,并不回赠玫瑰,最多送他一礼盒,说里面装着金条,由得他去挥霍,更不和他拥抱。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呢,无风不起浪,你怎么就来了个一口否认?”
“是无风三尺浪吧?我还听人说,被你飞掉的男孩加起来有几个团了呢。”
“那你还希望我送你玫瑰?”傻了啊!思绮心里骂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道听途说,不能算的,我从来都不信呢。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依从自己的感觉,就像你——现在是我全部的感觉一样。”
“痛感?恶感?”思绮笑道。
“好感、美感、相思之感。”孙白眼睛也不眨地蹦出一串甜言蜜语来。
“呵呵,又来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已有了男朋友,就一个,谈不上飞掉什么的,更没几个团之类的说法。”
“男朋友……不就是男性朋友吗?我也有呢。”
“呵呵,胡扯。”
“没胡扯啊,这世界,谁都可能成为谁的男朋友,但并不代表谁都可以成为谁的人生伴侣。男朋友的位子你可以给其他人坐,伴侣的位子你却会一直给我留着,而且就留给我。”
“晕啊!”
“因为只有我才能真正给你快乐,而且天天快乐时时快乐。”
“谁说的啊?”
“你呀?”
“我?”
“喝孟婆汤的前一刻,不记得了?”
“呵呵……你这坏蛋!就胡扯!”思绮笑着说,“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哦!”
“惨了惨了!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晕啊!看来,你孟婆汤真的喝多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呢?不——行!孟婆这死妖婆!我非找她不可!她奶奶的老东西!”思绮笑翻了的时候,孙白却气呼呼地骂着下线了。
再上线,孙白看到思绮,照例送上一束玫瑰,然后便连发了几首情诗给她。诸如《诗经》中的《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诸如《采葛》: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思绮问他,是不是担心自己不会在百度里搜索诗词之类。孙白却发了个年轻男子站在原野上,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高呼“亲爱的”的图像来。思绮问他叫谁。孙白说就叫她。思绮笑笑打下一行字发了过去:“后面少了个名词!得加上去才对。”
“亲爱的……老婆?”孙白运指如飞,迅速补充道。
“不对。”
“媳妇。”
“不对。”
“妻子。”
“不对。”
“伴侣。”
“不对。”
“堂客。”
“也不对。”
“屋里的。”
“这是三个字啊!傻瓜!”
“嘿嘿!我小学就读了两个一册,对妻子的称谓也就了解那么多,不就一个称呼吗?你这个不对那个不对,我哪知道你到底喜欢我叫你媳妇儿还是屋里的?你要求别这么高好不好?反正在老公的心里意思是相同的。”
哈哈!思绮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明明错了嘛!妹妹,应该是‘君子妹妹’或‘思绮妹妹’。你这都不懂吗?”笑完,思绮又打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亲爱的媳妇儿,简称媳妇。”孙白死皮赖脸地坚持着。
“不对不对,亲爱的思绮妹妹,简称思绮。”
“对象不符,称谓不当,强烈要求沿用孙白所提,否则诉诸法律。”
“呵呵,你才是变着法子犯法呢,贼喊捉贼,不想活了啊?”
“有你陪着,不活没关系。”
“想得美啊你!”
“哈哈,那肯定啦!”孙白发完这句话,紧接着又发了一张青年男女吻倒在床的图片来,图片旁还标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亲亲我的媳妇儿’的字样。图片上,那男子一个接一个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女子身上的各个部位,思绮看得面热心跳。
“傻瓜,这图片发给我,你不觉得是一种浪费吗?我跟你,就像左手跟右手,血脉与共,亲如一家,却无法合二为一,你说呢?”
消息发出去后,孙白的QQ图像由亮变暗了,他一声不吭地下了线。
隔天,思绮再上线,没看到孙白,邮箱里有他发来的邮件。思绮打开来,只见上面写道:
一段网缘牵了头,日日思念渐成愁,不要怪我痴情种,见你犹恐在梦中。如果君心似我心,隔山隔水当传音,三秋一日如炼狱,秋水望断天涯路。
一段网缘牵了头,日日思念排忧愁,不要怪我痴情种,见你犹恐在梦中。如果君心似我心,隔山隔水传了音,三秋一日何足惧,秋来叶落当赏花。
两首诗都一样,要求:每句话答一字,连成一句话。
附其意,第一首为:缘分令你我从网络走到了一起。从此,我的思念一日浓过一日,以至于相思成愁,请不要笑话我是个痴情种子,是的,每回见着你,我依然担心自己是否仍在梦中。如果你的心跟我的心一样,即便相隔着千山万水,也当传个音儿给我,哪怕只言片语的暗示。
亲爱的人儿啊!你可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不是一般的秋,那是多情人儿的心上秋!那是心的炼狱!你可知道,我天天翘首以待,望穿秋水,只为了能让我明了你的心意,捎来我期盼中的相思。
第二首为:缘分令你我从网络走到了一起。从此,我只能用刻骨的相思排遣心中的忧愁,请不要笑话我是个痴情种子,是的,每回见着你,我依然担心自己是否仍在梦中。如果你的心跟我的心一样,即便相隔着千山万水,你传了
音儿给我,哪怕只言片语的暗示。哪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哪怕那不是一般的秋,是多情人儿的心上秋!是心的炼狱!那么,我一点也不担心、不害怕了,即便是满目萧条的秋日,在多情人儿的眼里,纷飞的黄叶也将赛过春花!
注:这两首诗及其意,都是我亲手写的,现在将它献给我最心爱的人儿——思绮
思绮一眼就能看出,这两首都是藏头诗,而且是同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两首诗让她感动得看了一遍又一遍,为他的多情。正是这份多情,让她再次想到了他生命里是否存在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亲密异性。无奈而又感伤地叹息一声后,她回复说,你这谜语太深奥了,我猜不着啊!
此后两天,孙白没有如常发来短消息,也没打电话给思绮,晚上,也不见他上网。
思绮猜测,是不是孙白旧病复发,又跟上次她不答应开视频一样,他不理她了?生气就生气吧!这种事,迟早是要挑明、要面对的,谁叫你花名在外呢?思绮心想。
可是,想是这么想,早上去上班,经过“家常早点”门前时,思绮的神情会变得突然灰暗。孙白知道她喜欢农家豆花,偶尔会在早上买了,专程为她送去邮局,顺带几个时令水果,还说早上的水果是金,中午是银,晚上吃便成铁了,所以早上的水果,以一当三。
白天手机响,思绮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孙白,匆忙而欣喜地接了电话,次次都不是。而且,手机中存储着他之前发来的大量信息,每一条,她都舍不得删,没事时,她喜欢翻看着,以此为乐。
晚上,挂上QQ,望着孙白灰暗的图像和被他突然冷落了的邮箱,思绮又不由得怅然若失,一顿发呆,打开邮箱,里面全是他平时有事没事发来的邮件。
有笑话类型的,例如:
每次老婆和老公吵架,老婆就跑厕所待半天。这样的次数多了,老公就不得不问老婆,在厕所干吗呢?好像还挺解气?老婆说:刷马桶!老公问:刷马桶也能解气?老婆说:不知道,反正每次用的都是你的牙刷。(〖HTK〗周末笑一笑,君子的生活更美妙。〖HT〗)
有谜语类型的,例如:
孙白自创的那则谜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谜语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关怀之类杂合型的,例如:
亲爱的,老天不像我对你情感的专一,这些天,变化无常,晴雨不定,气温忽高忽低,注意保暖,小心感冒,还有,天天想我。
其实,这些邮件以及孙白的聊天记录,不消细看,有些她也能倒背如流了,尤其是出自他自己之手的。
已是第五天了,孙白还没有消息。思绮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但思绪就像无羁的野马,稍不留心,又跑到他那儿去了。
下班后,骑了摩托来到岔道口,思绮犹豫着,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刹了车,她进入了天人交战的状态。
理智说:思绮,别去打听孙白的去向了,回家吧,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孙白只是你的普通朋友,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吧。
情感说:思绮,走吧,你这么想去就去吧,去百姓修理店看看有什么呢?
理智说:别去了,这孙白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你应该牵挂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呢?陈明对你好,你该知足了。
情感说:看一下没问题啦!看了知道对方的去向,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这样,心里就好受一点,去吧,别想了。
理智说:思绮你到底想干什么呢?人家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他嘴上说一套,做的又是一套,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瞧现在这样子,纯粹口是心非嘛!
情感说:也许他那儿真出了什么事呢?你是他的朋友呢,平时他对你不薄,你有理由去看看啊!作为普通朋友,看一眼也没关系啦!没人吃了你!去吧去吧!犹豫什么呢?
对!就看一眼,图个放心。思绮的理智终于没能战胜情感,她不由自主地骑了摩托往东街跑……十七号……二十号……二十五号,思绮忐忑不安地来到百姓修理店门口
可是,铁将军把着门,孙白不在。
明明看着转闸门的小门上挂着明锁,思绮仍禁不住上前轻轻地叩门,期待着孙白就那么突然地开了门,嬉笑着从中走出来。可是,那是梦,不可能的。
她向隔壁摩托修理店的女人打听,问她是否知道孙白的去向。那女人说这几天都没看到孙白,她还指着门上的招牌,叫她电话联系。
打电话就是无人接听嘛,否则她还特意去问她?她不只用自己的手机试过,还用别人的手机试过,她甚至把电话打到他老家去了呢!可那儿的电话根本就不通,已停机了。这些话埋在思绮的心里,她却不能说出来啊,只能含笑着道谢。之后怅然而又恍惚地离开了东街。
孙白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打从和他网上相识以来,思绮似乎已适应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习惯了他的问候及打扰,有时,彼此间真是只差吃喝拉撒的细节没说了。虽然思绮偶尔也对他若即若离的,虽然她也没对他有过亲昵的表白,但她一直笑着,悠然地打发着日子,心中满满的,快乐如同涨满潮水的海岸。而他的突然消失,就像瞬间潮退了,热闹喧哗风光都已不再,唯余空虚一片,思绮的快乐根本无法找寻也感受不到了,心中空落落的,只觉彷徨无主。
陈明一样地关怀她,对她没少一句问候,也没任何不信任的言辞,一样地电话打过来,信息发过来,可思绮这才意识到,认识孙白以来,不知不觉间,她主动与陈明的联系越来越少了,而陈明找她聊天时,她总是越来越多地回复“忙忙忙”,并借故下线,却腾出时间与孙白聊天。
事实上,她对陈明少了的何止是些许的热情!什么时候开始,陈明在她心里已变得无关紧要了?面对他的问候及信息,她竟像少了感觉神经一样的人。
原来,孙白的言谈举止、孙白的嬉笑怒骂,不知不觉间已挤满了她的思维空隙。她脑子里活跃的,大都是孙白这个人,心里装的,也是孙白这个人啊!
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移情别恋,爱上了孙白?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他们认识才多久啊?若让孙白和陈明比,傻子也知陈明强多了,可自己怎么就无法控制对他的思念?又如此地心神不宁,魂不守舍,坐立不安呢?
人啊!三十年前知人不知己,三十年后知己不知人,此时的思绮,真还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而孙白呢?确实在故技重演,借回老家为父亲祝寿之机,多住了几天,特意躲着思绮。他希望她能从这段时间的冷却中认清自己的感觉,也借此判断思绮对自己的情感到底如何。
所以第五天、第六天,孙白依然在玩失踪。思绮及陌生人打来的电话,他一概不理。上网,他不用“镜中花”的QQ,思绮的短信,思绮在网上的留言,他全看到了,但他以不变应万变,除了窃笑,就是按兵不动。
思绮每日下班照例会无法控制地跑到修理店门口去看看,瞧孙白在不在,一次又一次地带着疑问、带着希冀而去,一次又一次地满怀失望而归。
她曾无数次地想,是不是孙白刻意所为,躲着自己。因为她有意无意地拒绝了他的情感,伤了他的心,伤了他的自尊,他知难而退了,可又觉得不像,也不太可能。因为这么多天,他不可能如此地音信全无,连人影儿也找不着啊!往日,他回老家,或去外地进货,从没超过三天,这回到底怎么了呢?一个星期了啊!
思绮又天真地想,他会不会是因了她气得住进了哪家医院,索性连电话也不打给她了?以他喷嚏也没一个的身体,他会生病?想想也不会。
那他是不是出车祸住院了?这家伙喜欢开快车,每次坐他的车,她都会吓得哇哇叫,可也没听说近几天周围有人出车祸啊!除非他在返回老家的途中出事了。会吗?会吗?应该不会吧?
她还想,可能孙白生性花心,是不是又碰上了哪位心仪的女孩,忙着谈情说爱去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如果他之前说的还是真心话的话;如果他心里真有她的话,那么他会对她不闻不问?甚至一点也不担心她在为他着急?
是的,他肯定是个逢场作戏的无情之人!根本不把情感当回事,她思绮只是他闲得无聊时的消遣而已。彼此聊聊天,跳跳舞,对于花花公子而言,这些,确实算不了什么,难怪他会把她扔到记忆中的爪哇国!
既然如此,那他们之间本来只是普通的朋友,自己又何必斤斤计较,苦苦执着于他的招呼他的真真假假呢?他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如此地想,如此地找!不想了!不想了!真的不想了!
思绮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着自己,除了对孙白最初的思念,自怨自艾和自我安慰的矛盾之外,心中又多了一层莫名的愤恨。
孙白消失的第八天晚上,思绮百无聊赖地在街上转悠着。从服装一条街出来,穿过情人桥,转入步行街,她见前方不远处围着一堆人,不知干什么,便也凑了过去。
原来,一位老人在捏糖人,用各色软糖捏着不同年龄的人,那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貌不惊人,可糖人捏得又快又好,逼真极了。思绮看得傻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周围的人也赞叹不已,且争相购买。思绮正打算买几个回去细细欣赏呢,突然,不知谁从身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哇!谁呀?”思绮奇怪地问道。举手摸摸蒙住自己眼睛的双手……修长骨架‘较粗’是双大手,由此断定此人不是女性。能捂她眼睛的男生有谁呢?除了表哥堂哥和陈明外,不可能有别人啊?可陈明不会,大庭广众之中,他绝不会如此放肆、有如此出格的动作的,而且现在他还没放假呢。
“谁捣蛋呀?A?B?C?”
对方没松手。不对!都不是她所猜测的人。
“谁呀?说话呀!”思绮略为气恼地问。
“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从……”
歌声在她耳际响起,是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孙白!
“你……”意外带来的惊喜令思绮身心为之一荡,却又不敢相信身后真的会是孙白,她马上去扳那双手,对方适时松开了。思绮忙扭头看去……不是孙白是谁?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呢!
“哇!”思绮脱口而出,“你还活着啊?”即刻转身,她一记粉拳落在他的胸脯上。乍见他的喜悦溢于言表。
“我肯定活着啦!我媳妇儿活着,我能去哪里?嘿嘿!你猜了半天,怎么就……”他想问,怎么就没想到是他呢?话说一半,可被思绮打断了。
“你……你浑蛋!”因为她马上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他和她又无所顾忌地动手动脚了,而且他还叫她媳妇儿呢!在旁人眼里,他俩当街打情骂俏,多不雅啊!这还不算,尤其是这个坏蛋,去也悄悄来也悄悄,发信息打电话也不理人,想过别人的感受没?当她是空气啊?
思绮脸色瞬息万变着,抢白他的同时,狠瞪他一眼,看也不看旁人,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喂、喂、喂!”孙白紧跟在后,在走离原地三十多米也即到了情人桥上的时候,他几步跨到她面前,将她挡住。“你干吗发那么大的火啊?”他抓住她的衣袖质问着,还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呢!
可恶!思绮一言不发,抬眼狠瞪着他。雪亮的灯光下,她眼里的卫生丸呼之欲出。
见她如此,孙白倒是面带微笑,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微微侧头审视着她的双眸。之后,又一副解释不清的着急模样。“休(小)姐!”他白话里夹杂着蹩脚的普通话。“我真冒(没)捡你的钱哪!不信搜搜,这儿没有!这儿没有!这儿、这儿也没有,真冒捡哪!鹅就得三毫积(我就三毛钱),抬抬(瞧瞧)、抬抬(瞧瞧)……”他拍拍全身上下的衣兜后,伸出一只空手掌在她眼皮底下,似乎那上面真就搁着他自己的三毛钱。尤其是那神情、那语气,像极了被她冤枉了的广佬。
“呵呵,你神经病啊你?”思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笑有骂,证明天开雾散,云开日出了。孙白又说:“嗬!我哪儿神经病了啊?”
“你哪不神经病啊?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呢?这是什么地方?看不到那么多人吗?上次就说了你,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呢?”思绮红着脸责备道。
“我没神经病啊!我的眼里只有你,这儿还有其他人吗?嗯?有吗?有吗?!没有啊!”他抬头四顾后,一脸认真地说:“这世上本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嘛!”
哈哈,这个浑蛋!当身边来来去去说说笑笑的人是四足动物吗?真是目中无人,鬼扯啊!思绮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过,这世上只有我跟你,没错吧?而且你不也跟我一样,当街擂了我一拳头?证明你眼里也没旁人,对不对?”她一笑,孙白便蹬鼻子上脸了,还得意扬扬地指出她的不是来。
思绮随即又横他一眼,气恼地绕过他朝前急走。
许是人们为了让情人桥不负其名,让它显得更神秘更浪漫,灯光才如此地设置吧?还不到情人桥的中部,光线就暗了许多,而且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此时,桥上的情侣并不多,只有相依相偎、喁喁低语的三两对儿。
“好了好了,别气了。对不起对不起,得了吧!你不知道,人家这么久没看到你,激动嘛!哪儿还管得了大街小巷的?”孙白再次追上她,和她并排走着,解释着。
“激动?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激的什么动啊?”
你不是当了缩头乌龟自个儿藏起来了吗?有本事藏一辈子呀!这后一句到了嘴边,思绮还是忍住了,毕竟有点伤人,而且,把她的心思都曝光了。
“哇!火药味好重啊!萨达姆的兵工基地怎么建到这儿来了?”孙白戏谑地侧头看着她,眼神带着研判的味道。而后者根本就不理会他。“干什么?生我的气,是……想我了吧?对!肯定是!哈哈……”他指着她得意地大笑。
“噗!”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被揭了老底般的满脸通红。“鬼才想你呢!自作多情!”她不服输地叫道。
“哈哈!还说不是,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他明察秋毫,得意地笑着。恨得思绮牙根痒痒,咬牙切齿地瞪他。
“瞧你那鬼样子!臭美!”思绮又羞又恼,扭头又走。
“好了好了,别耍性子了。”孙白再次跟了上去。“跟你说吧,几天前我爸生日,我回老家了,今天才回来。”
“跟我提这些干什么?我跟你是谁跟谁啊?我家邻居走失的小狗,十五天了,也没一丝消息,正常着呢。”思绮说得一本正经。
“谁?狗?”她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一下子扯那么远。孙白像丈八金刚——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解地望着她。
“是啊!没消息有什么稀奇?狗嘛,又不是人,没手机也不会打电话,更不会上网留言,怎么能怪它呢,怪不得呢。”思绮强装平静地就事论事。
“哈!你个死妮子!搞了半天,转个弯骂我啊!”孙白醒悟过来后,又笑又恼,伸手去抓她。
“嘻嘻……我骂了你吗?你是狗吗?你肯定不是狗啦!你才不会平白无故地消失,你是人,你会打电话会上网啦!你怎么会是狗呢?你不是你不是,哈哈……”这是什么话?说来说去还不是骂他?孙白又好气又好笑,而思绮自己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还边笑边跑,边骂边躲着孙白的狼爪子,孙白一时抓她不着,索性站住了。他止住笑,一本正经地说:
“我不追你了,你看着我,我告诉你没联系的个中原因,但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用征询的眼神看着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告不告诉我,那是你的事,我并不在乎,凭什么要我回答你所谓的问题呢?”思绮站在二丈开外,背靠桥上的栏杆笑眉笑眼地说道。
“你知道吗?我回老家后,才发现手机忘在店里了,我们那地方呀,是山沟沟,不能上网,打电话也得跑老远,联系不了你,整天烦得要命呢,不过也因此让我更加明白了一件事。”他并不挑明明白了什么,却是转换话题,边说边朝她走了过去。“至于我要你回答的问题,你完全可以直接拒绝答复,其实答案我一早就有了,就写在你脸上,而且你的表情,你的语气都是最好的诠释。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知道了。”
“一派胡言!不知道你说什么。”思绮不以为然地看着他。
“有位高人指点我说,如果男女双方想知道彼此间是否相爱,那么,以短暂的别离为考验,其心中的感受和再见面时对方的言谈举止会告诉彼此结果的。”
“真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自以为是!”思绮红着脸笑骂道。
不敢直视孙白洞穿一切般的目光,她转过身去,扶着栏杆站定,目光投向夜幕下的河面,
哼!这个坏蛋!还说手机忘在店里了,我看是成心躲着我,害我这么些天魂不守舍的,而且,还说出什么考验对方的鬼话来,看我也怎么冷落你一回!思绮愤怒地在心里骂着。却听孙白说:
“在老家时,我天天开了录音机,跟着哼那首‘酒醉的探戈’,这世上,不知有没有人能感觉到?”走到她身边,他和她并排站着,接着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疯长的思念,就像春天的小草,缠住了我呀淹没了我……”
这首歌思绮也喜欢,原来的歌词是:“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往日的旧梦,就像你的酒窝,酒窝里有你也有我……”听得出来,孙白把歌词改了,思绮凝神静听着,心中不由得漫过丝丝缕缕的情意。而且,孙白把结尾的酒窝改成了梨窝,因为思绮嘴边有一对可爱的梨窝。
“思绮,看着我!”孙白唱着唱着突然停了,在思绮还没反应过来时,将她的身子扳过去面向着他。
她疑惑地抬头,不待她明白什么,他火热的吻已印上了她的双唇。她触电般地,一下子傻了,孙白却乘虚而入,舌若游蛇地诱惑着她,引领着她。瞬间,她有种中气不足、肺腑也被掏空了的感觉,脑子里晕晕眩眩的,不由得随着他,跟着感觉走,沉醉于如仙如幻的梦境中,直至天旋地转,物我两忘……好久好久,孙白才将吻住她的唇轻轻松开。
“你……你……”
这迅雷不及掩耳的热吻让半天才清醒过来的思绮满脸通红,她又羞又恼,粉拳直捣他胸脯。孙白却趁机抓住她的双手,放在唇边,嬉笑着轻轻一吻。
“你浑蛋!”思绮用力甩开他,转身就跑,刚跑出几步,迎面却撞上了别人的肩膀。“啊?”她一个趔趄,连忙急刹车,并慌乱地向对方道歉。
“思绮?”桥上光线虽暗,但还能看清来人,尤其是近距离。
听见熟悉的声音,思绮赶紧抬头。“平哥?是……是你啊?”被思绮撞上的是她的堂哥贺平,并排站着的他的女友红艳,此时两人正用疑惑的神情看着一脸惊慌而又羞涩的她呢。
“你这么急着跑干什么?有人打劫吗?”贺平问道。
比打劫厉害多了!思绮正不知如何回答呢,孙白走了过来。
“红艳!贺平!”他招呼完后看着眼前的这对恋人,又看看思绮,难以置信地问道:“思绮和贺平,你们是……是亲戚?”
“是啊,她是我堂妹。”贺平脸带微笑,看一眼思绮,又看向他,不确定地问道:“你们是……你……没欺负她吧?”
“我?我哪儿敢欺负她啊?”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自家不认自家人。原来思绮是贺平的堂妹,而红艳是自己的表妹,大家不只是蔡九哥亲戚呢,真是太好了!孙白心内直乐,却以一副没事人的口气看着思绮说:“不信你问问她,我有没有欺负她?有没有,思绮?”
思绮又羞又恼,可她能说什么呢?难不成告诉他,孙白未经许可强行吻了自己,而自己后来又甘心被吻了还配合了他?晕啊!
“没、没有呢。”这“没有”明摆着不就是有吗?还结结巴巴的,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可收不回来了,惨啊!
“呵呵。”红艳和孙白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红艳刚才见到孙白的第一眼,就猜测出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了,此时,她了然于胸地笑着。孙白却是被思绮的表情及反应逗笑了。贺平没笑,像在思索着什么。
“我正要找你呢,思绮。”红艳及时打破难堪,握住思绮的手说,“这个星期天有空吗?”
这个星期天,轮到思绮休息,可今天星期一,还远着呢。“什……什么事呀?”思绮的脸还通红通红的呢,她不敢抬头,只斜瞟她一眼问道。
“我们已约了十多人去爬猴子峰,你去吗?”
“这个……”
“别推辞了,去吧!那么多人呢!大家一起去,热热闹闹的,欣赏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多好啊!”
“到时再说吧。”思绮回答道。
“那好吧,到时我联系你。”红艳扭头又问孙白:“表哥,你呢?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孙白问道:“你们几点出发?在哪儿集合?”
“八点,大家都说好了,不骑车,坐公交车到猴子峰附近的旺旺小店集合,然后步行去。”
“是呀,得空一块去吧,人多好玩一点。”贺平也说。
“我是想去,可是星期天约好了帮人修电器呢,不行!没时间,还是下次吧。”孙白回答道。
“哼!不去就不去!”红艳转而笑着对思绮说,“走!我正想买件外套,你眼光好,帮我挑挑吧!”
“我……”思绮犹豫着。
“我什么我?人家难得求你呢!走吧走吧!”红艳不由分说,推了她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问孙白:“表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孙白问道:“你们几点出发?在哪儿集合?”
“八点,大家都说好了,不骑车,坐公交车到猴子峰附近的旺旺小店集合,然后步行去。”
“是呀,得空一块去吧,人多好玩一点。”贺平也说。
“我是想去,可是星期天约好了帮人修电器呢,不行!没时间,还是下次吧。”孙白回答道。
“哼!不去就不去!”红艳转而笑着对思绮说,“走!我正想买件外套,你眼光好,帮我挑挑吧!”
“我……”思绮犹豫着。
“我什么我?人家难得求你呢!走吧走吧!”红艳不由分说,推了她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问孙白:“表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真是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你把我的女人带走,还要我也陪着去瞎转悠?这么有空,我不如去剥脚指甲!孙白心里冷哼着,脸上却笑笑。“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他摇了摇头。
“那我们走了啊!”
“好,88!”
“88!”
孙白离开后,思绮机械般地跟着红艳他们来到服装城。红艳一家店一家店地看过去,这件衣服试试,那件衣服问问,贺平好脾气地跟着,做着参考。而当红艳征求思绮意见时,思绮总是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味着孙白今晚的一举一动,他的两次歌声,他孩子气般蒙她眼睛的过程,他的表白,他的热吻……
红艳终于在某家店里相中了所要的外套。可两种不同的款式,她徘徊着,不知选择哪件好。
“思绮……思绮!思——绮!”红艳又在叫了,而此时的思绮,手捏店门边的牛仔裤傻了般地站着,仍在想今晚与孙白相遇的事,对红艳的高呼大叫置若罔闻。
晕死!红艳和贺平无奈地相视一笑,前者干脆走到思绮面前。“贺思绮!”红艳在她耳边大吼一声,并把她的肩膀用力拍了一下。
“啊?吓死我了!”思绮身子一抖,迅速抚着胸口,抬起受惊的眼神看着她。
“我说思绮,今儿你到底怎么啦?”红艳探究般地直视着她。
“没、没什么啊!”思绮连忙作答。
“还说没什么?叫了半天,你也没反应,压根儿就成了三年没打雷——耳背的人了。问你哪件衣服好,你也支支吾吾的,结果是这个可以,那个也可以,根本不是平日那个挺有主见的人了,魂不守舍的,你……有心事?”
“没有啊!“思绮绽颜一笑,给红艳这一说,此时,她算清醒了一点点。“我在想自己要不要再买条牛仔裤呢。”她歉意地撒了个谎。
“是吗?”红艳半信半疑地笑。“那就买一条咯。”
“还是算了,我有三条了,牛仔裤穿多了对身体不好。”
帮红艳选好了衣服,思绮如释重负般地回到家,才发现了手机里躺着孙白发来的几条短信。
一:还和红艳在一起吗?
二:分离的日子里,我心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思绮,我爱你!所以,今晚和你在一起,我把心里的爱唱了出来,还吻了你。从你的言谈举止间,我知道,你爱着我,想着我,如我一样地想,如我一样地爱,深深地……思绮,别逃避这份感情,别不承认。相爱吧!我们!把彼此的心坦诚地交给对方,好好爱一场。不负青春,不负人生!不负彼此的心声!
三:媳妇儿,看到信息了吧?请回话。
正翻看短信呢,手机响了起来,孙白来电,思绮慌乱地瞧着这串熟悉的号码,不知是接还是拒绝,接了又将说什么呢?拒绝吗?她的心明明在反对,她干脆就这么傻乎乎地看着,听着,任由它响到断气为止。才松口气,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孙白来电!
你好固执啊!你这让人又爱又恨又矛盾的坏东西!我让你鬼叫鬼叫的!思绮快步走进卧室,索性把手机塞进被窝里,这下,铃声小如蚊蝇了,她终于放松地倒到床上,尽情地发起呆来。
这一夜,孙白来了十多条短信,内容都差不多,且来了十八个电话,思绮一概没接,任由手机响着。她也不敢上网,虽然,她的内心渴望着和孙白走近,但是这些天他的失踪,让她生了报复之心,而且,她真还担心和他纠缠下去,自己将越陷越深。她矛盾着,努力克制着,虽然明知自己已中了对方的情花之毒。
接下来的三天,孙白依然如此地固执着,思绮也是如此,克制着自己不去理他,她把手机来电调到了震动状态。虽然如此,但她脑子里一直都活跃着他的影子,还有,关于他的一切,挥之不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克制得好辛苦!而且每回下班后,走到邮局门边,看到孙白的身影,她都会吓得赶紧缩回去,从邮局的另一道门溜回家。
第五天和第六天,孙白竟然不理她了。下班看不到他,上网时,又没了他习惯性的留言,信息不发了,电话也不打了。
难道孙白识趣了,收兵了,对她放手了?思绮又有了说不出来的失落感,同时莫名地懊恼着,之前烦他的骚扰,烦他回家去不理睬自己,现在心里倒是如此地渴望着,等待着他的骚扰,却又拉不下面子。
而孙白呢?吻了思绮的当晚,就接到了红艳偷偷打来的电话。“表哥,你是不是在打思绮的坏主意呀?”她以审讯般的口气问。
“什么坏主意好主意的?”
“别绕圈子了,我问你是不是?”
“你到底有什么指示呀?小表妹!”
“你知道,思绮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我想劝你别乱来哦。”
“什么叫乱来?你和你男朋友算不算乱来?”
“呵呵,我说正经的呢,你这花心公子,别不承认。”
“你个丫头片子,到底要说什么咯?”
“当然是劝你放手啦!你说凭你的条件,高中毕业就去修什么破家电,哼!你那点雕虫小技,和陈明的前途可比吗?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别劳而无功地充当第三者啦。”
“嗬!我和思绮间的事,你操的什么心吧?她是你男朋友的亲人没错,可我还是你表哥呢,我们三人之间,谁和谁更亲,你不会不知道吧?傻B!”
他接着晓之以理:“如果思绮成了我的女友,我娶了她的话,你们不就亲上加亲了?有什么不好?何况她和陈明八字还没一撇呢,没结婚,谁是谁的第三者?你可别在思绮面前瞎嚼什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否则我跟你急!”
“可你用情不专,若思绮犯傻,真成了你的女友,鬼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娶她,并对她好。”
“放心吧,我娶定她了,只要你不在她面前胡言乱语,说我坏话。结婚后,我保证对她好,而且送你一个大红包!”孙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要能蒙过表妹,撒谎之类的话算什么?男人的谎言,女人的眼泪,本是天经地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红包就免了吧!可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如果玩了她,你又把她踢飞了,她这辈子岂不毁在你手上了?”
“我对天发誓,如果这样,我不得好死!得了吧!”
“扯!你日后若真乱来,不好好待她,我也跟你急!”
“好、好、好,只要你别瞎掺和,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就行。”
“哼!我现在才懒得理你们的那些鬼事。”
嗬,终于搞定了表妹这个浑蛋。孙白长嘘口气。
第八章〓温柔一刀之旅〖MZ)〗
星期天早上,睡得沉沉的思绮被一阵接一阵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喂。”闭着眼睛摸过枕边的手机,思绮懒洋洋地接了起来。
“怎么?你还在睡觉啊?”是红艳清晰而又着急的声音, “快起来呀,我和你平哥已从家中出发了,你是不是不想去了啊?”
“哦?”思绮连忙睁开眼,侧头看看墙上挂着的闹钟,七点二十了。“晕啊!我还以为好早呢!”
昨晚红艳来电话询问思绮是否去爬山时,思绮已转弯抹角地从对方口中再次证实孙白不去的消息才答应去爬山的。
“起来呀,快点呀!我们在相约地点等你哦,不用带任何东西了。水呀熟食之类的,我们都准备好了,快啊!”不等思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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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对方就挂机了。
惨了惨了!昨夜好晚才睡,今早睡过头了,待会儿还有好长一段路得跑步过去呢!思绮想着,只得匆匆忙忙地起床,抓起昨晚在衣柜里挑了半天才选定的那套薄点的运动服套在身上,胡乱梳洗一下,喝口牛奶,抓个面包,连相机也忘带了,跟父母打声招呼,就匆匆冲出门。出门没几步,又马上打转,回屋里抓起装化妆品的小坤包又往外面冲,八点之前,她终于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嗬!你动作挺快的嘛!”红艳见了思绮,笑着迎上来。
“是呢,我们还以为你要半天呢。”贺平也说。
思绮嘴上应付着,目光却迅速巡视了一遍众人。此时,已来了九个人,除思绮是孤家寡人外,其他都是一对一对的,大家手里拿着食物呀相机之类的,有的头上不忘戴个太阳帽手中还拿个文明棒什么的,大家或背靠店前的树干站着,或坐在店门边的长凳上,都在翘首以待,等后来者呢。孙白真的没来,思绮失落之余却又有了一种放心之感。
“现在只差三人没到了,再等一会儿,估计就来了。”其中一人说。
“是呀,再等半小时吧。”另一人也说。
“嘿!大家早啊!”正说着,一位身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满脸阳光的大男孩高举右手,相隔老远,就热情地和大家打着招呼。他肩膀上还挂着个小行李包呢。
孙白?思绮一下子圆睁双目。这家伙!昨晚红艳还肯定地说他不会去爬山呢,真是个撮把子!思绮如此想着的同时,却又有着说不出来的激动,丝丝满足感跟着攀上了心头。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一直有所期盼,希望他能来?思绮矛盾得真是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想起那晚的热吻,她不由得又粉脸泛红。眼见孙白越走越近,而且目光向她投了过来,她忙扭头看向别处,故作视而不见。
“表哥,你不是说不来吗?”红艳笑着上前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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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没打算来的,看今天天气好,又好久没登山了,就把所有事情都推了。”他解释完后又故作不悦地大声说,“喂!我说你这么问,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啊?”
“哪里!人多才开心呢。”红艳就希望人多。
“嘿嘿,我以为有人不欢迎呢。”孙白边说边往思绮所站的方向踱了过来。思绮心如鹿撞,表情也越来越不自然了,而且,她心里直后悔今早起得太迟了,没能化一下妆,而且连头发也可能没梳理好,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摸摸发梢,庆幸自己今早出门后又打了回转,把装化妆品的小坤包带来了。她忙背转身,走向店内,钻进厕所,打开小坤包……晕啊!里面就一面小圆镜,化妆品一件也没带。
原来,昨天她整理包包时,拿出来又忘记放进去了。她愣了愣,只得从中取出小圆镜迅速照了照……还好,脸上不脏,头发也还过得去。本想把头发放下来重新梳理一下,可没有梳子,她叹口气,皱皱眉,只得作罢。
走出厕所时,她突然就想起了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晕
啊!原来自己今早特意转回去拿化妆品是为了……为了孙白?意识到这一点,她再次吓了一大跳。抚着自己的胸口,她愣愣地站了好几秒。强作镇定地转回店内,一抬头,迎视她的便是孙白爱恨交织的目光。
思绮马上绽出一丝淡淡的笑。“你也来了。”故作轻松地说完后,却感觉脸不争气地红了。
“怎么?见了我就躲?”孙白走到她身边,小声地问道。
“没有啊。”思绮不看他,把目光投放在店内简单的商品上,故作平淡地说。
“我还以为你在特意躲着我呢,要知道我来了你不高兴,我都不来了。”他说。
眼前的思绮,素面朝天却依然面如敷粉,头发扎成了马尾,秀美的五官更为清晰,一身普普通通的白底蓝条运动
服,配着白色运动鞋,整个人虽没了高档衣服的陪衬,少了一丝高贵的气质,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早春的一缕风,清爽、宜人,让人舒服极了。真是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孙白饶有兴趣地盯着别有风韵的她。
“你来不来关我什么事?真是的!”她故作不悦地迅速瞟他一眼,此时的她,脸色还微红着呢。
“我特意因你而来,你就这么对我啊?”孙白装委屈。
“孙白!思绮!” 不等思绮回答,只听外面的人叫了起来。
“出来呀,大家都到齐了呢!走啊!爬山去,正式出发咯———”
“好、好、好!”孙白答应一声,扯扯思绮的手臂。 “走吧,我带了食品。”说完,他率先往外走。
一行人乐呵呵地徒步上路了。
正是草长莺飞、百花齐放的季节,到处莺歌燕舞,生机勃勃,初升的太阳暖暖的,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特有的芬芳,山村里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大家七嘴八舌、嘻嘻哈哈的,尤其是走在思绮身后的孙白,总能语出惊人,惹得众
人笑个不停。面对此情此景,思绮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惬意。
走了约四华里,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猴子峰。
站在峰脚,仰望猴子峰,只见树木丛生,苍松翠柏,郁郁葱葱,各色花朵点缀其间,翠绿的峰顶躲在白色的云雾
里,一条宽不过三尺的水泥梯子路,细长如白蛇,若隐若现地沿山峰蜿蜒而上,直钻入云中。整座山峰就像身着碎花绿袍的顽皮少年,戴着乳白色帽子,正襟危坐着,左右矮小而连绵的山峦,则像满怀敬意仰视着他的小屁孩,正
津津有味地听他述说着春天的童话。
终于可以爬山了,大家兴致勃勃、争先恐后地拾级而上,思绮走在贺平之后,而孙白始终跟在思绮身后。
“快走哇!走快点啦!”已经爬了近两千米了,思绮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她真想站着不动了。可孙白还在后
面一个劲儿地催,不时地推她一把,把她当鸭子赶。
“这么急干什么?累死了,要不你走前面啦!”思绮说话的同时,侧身给他让道。
“我不走前面,就走后面,管着你这小懒虫。” 孙白还提醒她,“你看,别的女孩都有人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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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谁授权给你了啊?我可不要人管呢!”话虽这么说,但孙白坚持走她身后,没奈何,思绮只得由着他。
“思绮,他这么坏,你干脆面对他站着不动,看他还怎么爬?”同伴里有位男孩,穿着红衫,回头坏坏地说。
“是啊!看他还怎么爬?哈哈……”
“哈哈哈……”大家想着结果,都贼笑起来,似乎真看见孙白是怎么爬的了。
晕!没一个好东西!思绮红了脸,装聋作哑地在心里骂着。
“他那么有劲,你索性由得他抱着爬山得了,是不是啊?嗯?”
“对对!这主意也不错。”大家都拿他俩开起了玩笑。
“俗话说,众怒难犯,这一点呢?我最怕了。” 孙白振振有词。“本来我的怀抱只为未来的老婆开放的,既然大家都同情她,一致认为抱着她好,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呢?唉!”孙白叹口气说,“没办法,我只能破例一下,委屈自己了。你说呢,思绮?”
孙白无可奈何的语气像极了被逼学孔融让梨的孩子,求之不得的心情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思绮羞恼地扭过头,狠狠地横了他一眼。
越往上爬越费力,思绮只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步履沉重。她右脚踏着石级的边沿,鞋子一歪,一个站立不稳……
“哎哟!痛死我了……啧啧!”思绮的脚踝扭伤了!右脚再着地时,痛得泪花飞溅,弯下腰去,她抚着受伤的地方直叫嚷。
“你呀!小心一点啦!” 孙白忙扶她坐下。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很痛吗?我看看。”红艳忙轻轻地帮她脱了袜子,思绮的天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了……白皙、光滑,骨骼清晰,但脚踝处已微露红肿。
“难怪古人从足上就能判断其人美不美,瞧思绮这脚,真是名不虚传啊!”有个哥们大声感叹。
“切!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孙白不悦地抢白对方一句。
“是轻微扭伤吧?让我看看。”蹲下身来,他轻握她美丽的天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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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就在那红肿处的周围或轻或重地按着,每按一下还不忘温柔地问上一句 “这儿痛吗?”关心溢于言表。
“痛呀痛呀……哎哟!”思绮叫道。孙白温柔的触摸令她的脸不由得马上红了。
“不会骨裂了吧?”贺平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吧。”孙白边说边握住她的脚趾,另一只手握住她脚踝以上的部位,把她的脚先左右后上下地扭了扭,同时问她痛不痛。
“不是很痛。”思绮回答。
“还好,只是扭伤。”孙白庆幸地说。
“可是,也不能再爬山了啊!”同行的人惋惜地叹道。
“是啊,思绮爬不了了,怎么办呢?”红艳着急了。
“还能怎么办?把她护送回去咯。”
“你送?”红艳微皱眉头看向说话的贺平。
“还是我来吧。”不等贺平作答,孙白抢先说。
“你?”贺平看向他。
“是啊。”孙白说,“谁叫俺老孙从小就是学校里的雷锋标兵呢?而且你送的话,红艳岂不落单了?她最喜欢爬山
了,你就陪她爬个够赏个够吧,不到山顶非好汉呢!我呢?今天不当好汉,就当护花使者啦!君子有成人之美呗。”他自告奋勇地提出护送思绮下山。
“是啊,让孙白送得了,你们一走就是两个,我们更不热闹了。”随行的人说道。大家也赞同。
贺平看看孙白和思绮,又看看红艳,犹豫不决。
红艳问:“思绮,你说要不要我也陪着你,扶你回家?”
爬了这么久,说实在的,红艳真还不想半途而废。可思绮是她男友的堂妹,她不能不闻不问、理所当然地只顾自己,她总得征求思绮的意见吧。
“不用了,你陪你男朋友继续爬吧,别错过机会了,还是我
一个人送吧,能行!”不等思绮表态,孙白抢先回答。同时又偷偷地掐了红艳一把,提醒她识趣点,别忘了见风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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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红艳用征求的眼神看着思琦,思绮说: “我随便。”
本来,理智还弱弱地提醒她让红艳也陪同呢,但听孙白和大家这一说,她便不由自主地放弃了,并如此作答。
“那……”红艳转头看向孙白。“你一人照顾她,真的能行?”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去打架。”孙白说得信心十足。
“是啊!让他表现表现吧,否则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刚才说话的人又开口了。
“你还是跟我们继续去爬山吧,没看你表哥对思绮的那个体贴劲?凑什么热闹当什么电灯泡啊?大伙说是不是?” “红衫”大声说。
红艳拉拉贺平的手: “既然孙白说他行,应该没问题。我们还是继续爬山吧。”
“好吧。”贺平点了点头。
“那你们走吧,我会负责到底的,大家放心玩去吧。” 孙白说。
“好的,孙白,你可别趁机干坏事啊!”“红衫”笑道。
“月黑风高夜我都不干坏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还能干什么坏事?臭嘴!”孙白挤眉弄眼地骂道。
大家笑着挥手道别。
红艳一群人继续爬山去了,思绮强忍疼痛站了起来,可刚一挪步,就忍不住叫出声来,孙白忙搀扶着她的胳膊,两人半天一小步地往山下挪去。
“人不留客天留客,今天我可不希望和你如此地相依相偎,
可老天爷非试试我对你的诚心不可,没办法,我只能接受挑战啦!”孙白边走边自言自语着。
“不情愿是吧?那你掉头呀,我一个人回去得了!” 思绮赌气说。
“说真心话,能这样陪着你走一辈子我求之不得呢,天知地知啊!可是这样,你脚痛我心痛哦。”
刚才还说抱着她是一种委屈,现在又来甜言蜜语了,真是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复小人心。思绮低声嘀咕道:“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口是心非,小人!”
“谁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了?你答应做我老婆,我才敢对全世界的人公开啦,没答应前,我说了岂不是自作多情,自掉身价,自讨没趣?”
“什么鬼话?哎哟!”还没走两步,思绮的脚又痛得不行了,只得坐下来休息。
“照你这样走下去,不用下山,估计我的白胡子也能绕地球一周了。”孙白叹道。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他弓下身去,“来吧,我背你!”
“不、不、不!不行不行!”思绮满脸飞红,连忙拒绝,并努力站起来试图后退,可又痛得直咧嘴。
“来吧!这样你舒服一点,我也没那么着急,怕什么呢?你当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来吧!”不顾思绮的反对,孙白退后一步,索性搂住她的双腿强行把她背到背上。
“下来呀!放我下来!”思绮嘴里叫着双手推着孙白,还在拒绝。
“神经病啊你!再乱动,就要一起过奈何桥了!没看这是什么地方?”孙白口气严厉,大声斥责着。
经他这一说,思绮才意识到这样做确实很危险,如果两人掉下去,沿山而下不知会有几万几千几百几十几个滚儿!
她吓得连忙住口,身子再也不敢乱动了,乖乖趴着,由他背着一步一晃地朝山下走去。
“难道我背着你,你还吃亏了不成?”
“可是……”
“可是可是!你就知道可是,榆木脑袋!”
她想说光天化日之下,不成体统,可转念一想,照自己那样确实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下山。也罢,反正今天没多少人爬山,看见他们的人也不多。“我是怕累着你呢。”思绮连忙转口。
“是吗?还没嫁过来就知道心疼老公了?这还差不多。”
“哈哈,想得美呢你!”孙白的话,思绮听得心神一荡,她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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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地骂着。
被他那强有力的双手搂着大腿,趴在他宽宽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再闻着他发间散发出来的特有的男性气息,思绮不觉怦然心动。她听得见自己心如鹿撞,脸像着了火一样的发烧。
“不嫁给我是吧?那我趁早把你扔下山去!我娶不了你,让别人也做梦去!”孙白笑着威胁。
“乘人之危,你想逼人就范,就这么好人啊?” 思绮嘲讽地问。
“嘿嘿,放心吧!”孙白笑笑,柔声说, “你是我前世今生碰到的唯一心仪心爱心疼心跳的人儿呢,我哪里敢啊!更舍不得呢。”
在如此零距离的接触下,在只有两人独处的此刻,听着孙白的甜言蜜语,思绮的心甜甜的,半天都沉醉在其中。
“怎么不说话了呢?”孙白问。
“嗯……你,就胡说八道!”思绮娇嗔地骂道。
“没胡说啊!苍天可鉴,天地为证,孙白爱思绮是认真的,绝对绝对!你不知道,前晚吻了你之后,我整个晚上都
睡不着啊!脑子里都是你,你的娇模样、你的吻、你的笑、你的话……”
孙白的话也勾起了思绮的回忆,可她又想起了别人对孙白的评价,还有他之前的玩失踪,心中仍残留着不少恨呢。
“好了好了!别说了!”思绮又羞又恼, “再胡说我可不要你背了,你放我下来!”
“没搞错啊你!不感谢我,还冲我发火?”见思绮不吭声,孙白接着说, “说实在的,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哪点比不上那个和你一起玩鸡屎长大的臭小子?”
“就凭你的花心,你的好赌!”思绮快言快语的,直言不讳。
“到底哪个没良心的跟你说我花心啊?!”孙白索性把她放了下来,面对着坐在水泥梯子上羞红了脸的她,他半弯着腰站着,有些恼怒地问道。那神情好像别人还真冤枉了他。
“谁不说你花心了?我认识的人都说你到处留情,是个大大的花心萝卜,你还想不承认啊?”
“那我认识的人也都说你到处留情,是个大大的花心萝卜呢!
你什么时候又向人承认过了?”
呵呵!又强词夺理了,思绮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就知道胡说八道!”
“你才胡说八道呢!”孙白生气地说,“真是的,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最初跟你网聊时不是已经说过吗?那
时还不认识你呢,我还能说假话?可你怎么就只听别人的?不能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脑子想呢?”他边说边打手势,以此增强说服力: “你自己说,你我相识也三个多月了,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和别的女孩子黏在一起了?
除了天天来找你,而且早就跟你说了,我这人喜欢开玩笑,不少女孩见了我就笑,我能板着副脸不搭理人吗?对不起人民群众嘛,也对不起共产党给的幸福生活,更对不起我自己从事的职业嘛!是不是?那就笑喽!可是,这笑也
有罪啊!你笑着跟靓妹聊上几句,旁人就不得了啦,以为着火了。事实上,我哪来那么多女朋友?又哪里到处留情了?你倒是说说看呀!”
孙白的模样好像在和人斗气,他继续数落道: “要怪也只能怪上天错给了我一张讨女孩子欢心的脸,还有一副引人注目的好身架,以及永远也坏不了的好心肠,当然喽,事业也马马虎虎,是不是?至于赌嘛?年轻人在一起打发时
间,闹着玩的小儿科,那也算赌的话,那……普天下有几个人不赌了?那根本就不能算数嘛,是不是?你不知道这世上多少人吃多了没事做,就靠嚼舌头玩八卦、无事生非、无中生有、兴风作浪打发日子?”
孙白滔滔不绝,为自己辩护得头头是道,且连思绮一块儿责备了。“真是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话你似乎永远也不懂!似乎非得让人跟你辩驳,非得时过境迁才能明白!”
思绮倒是笑了起来。 “嗬!我哪知道啊?反正大家都是这么说,怎么他们不说张三,不说李四,就这么说你孙白呢?”拔了一根梯子旁边的青草,她在手里把玩着,仰着笑脸一边反问他。
“唉!思绮呀思绮!我说你聪明吧,你还确实比谁都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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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笨吧?你还真是比谁都笨!怎么就宁愿相信别人,却如此地不信任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感受?天哪!我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他伸直腰来,失望地抬头仰望着天空,一副愤恨至极的模样。
“好、好、好!你用情专一,是个痴情男人,不!是个纯情男人,你也不赌,是个十足的守法公民,得了吧?”她息事宁人般地笑道。
在此时此地,思绮真还不想跟他吵翻了,两人还得赶路呢,翻脸了,这之后的路走起来多尴尬啊。
“我本来就是嘛!”他理所当然地笑道。略停片刻,他又弯下腰来,凝视着她,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所以,你该放心和我交往了不是?”
“呵呵!你这是什么逻辑啊?天下那么多的好男人,一个一个不嫖不赌、对我有情又有义的,是不是我都得和他们交往?那我成天忙得过来吗?歪理邪说!”思绮笑着说完,顺手把手中的小草往空中一抛,不以为然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天下那么多好男人不错,对你有情有义的也有,可就我对你一见钟情、一片痴心、一生热情呀!而且是唯一拥有这么多的人呢!哪里还有孙白第二?哪里有?你说呀!说呀你,找个出来啊!”
“哈哈!真是废话!”她笑着再度看向他, “照你这么说,陈明算什么啊?”
“他算什么?什么也不算啊!”他一本正经地说, “充其量,也就你儿时的玩伴吧,再退一万步,算你的初恋情人吧,可所有相关资料及事实证明,初恋是不成熟的啊!而且,他陪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女主角长大了,聪明了,理
智了,知道爱与被爱,也懂得爱与被爱了,他该理所当然地退出情感的舞台,轮到男女主角上场相亲了不是?”
“嗬!真是笑话!你好像从来都不问问我的个人感受耶!”
“这还用得着问吗?瞧你,跟我在一起时,多快乐啊!我记得才认识你的时候,你的眉间偶尔会锁着淡淡的忧愁,
时常在邮局的花园里静坐一隅,为什么呢?因为呀,你不开心。”他打着手势,自信十足地说着,好像身边是个资
质绝佳的武学弟子,他正为其指点迷津,打通七经八络呢!接着,他的双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双肩上,并紧扣着她的双肩,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爱看言情小说,外表有时看似冷漠,骨子里却时刻向往着浪漫与激情,瞧你……连名字也印证了这一点, “思绮
思绮”,向往着一份绮丽浪漫的感情,人如其名啊!可哪是你梦想中的绮丽?谁又给得了你那份如梦如幻的绮丽?
没有啊!没人能懂你的心,更没人能给得了你这份情!面对现实,你无奈、你彷徨、你想挣扎,却始终找不到理想
中的情和爱,所以……你只能把自己的情感困在心的一隅,寄情于言情小说里!而我,就是你千百年来魂里梦里一
直要找的那个人!除了我!除了我孙白,也唯有我孙白,才能圆你激情的梦,点燃你的梦幻之火,让你爱的灵魂在
火里化茧成蝶!知道吗?”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执着而又火热。语气时而急骤时而温柔,话语句句如同重锤敲打在她情感的死穴上,她惊叹于他过人的洞察力以及对她的了解,她凝神静听着,看着他的眼神熠熠生辉,像遇到了生命里的知音,有着短暂的迷
失。可就在他的脸正要凑近她的时,她马上清醒过来了,神归原位般地轻笑着。 “呵呵,胡喷些什么呢你?”她躲避着,侧过身子,又掩饰般地从梯子旁拔了几根小草抓在手上。
孙白只得一声叹息,无可奈何地伸直腰来,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以缓解心中的不快。
思绮浅笑着,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接着说道: “聊点别的吧。例如……你童年的生活,你近几年的计划或者是……”
孙白原先还了无兴趣地说没什么好聊的,可经不起思绮一句又一句的催问,终于,两人又从生活中的琐事聊到网络,从时政要闻聊到小品相声。思绮被他的风趣幽默不时逗得哈哈大笑。
如此走走停停,到达离山下只有百多级阶梯处时,两人再次坐下来休息。孙白注视着梯子旁的斜坡,若有所思……
那斜坡一点也不陡,却长若二百米,一路杂草丛生。沿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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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地方是一块二十多平方米的草地,因近来天气晴朗,想必地上毫无积水。孙白眼睛骨碌一转,计上心来。
十来分钟后,他向思绮伸出双手。 “站起来吧!媳妇儿,又要上路了。”听着他的称呼,思绮嗔怪地笑了笑,不过还是顺从地站起来,趴到他背上,之后,享受般地闭着眼睛。
孙白背着她走了四五步,随即,故意一脚踏空!哇……两人尖叫着,骨碌碌地滚下坡去……思绮最先滚落坡底,孙
白刚好滚在她身上,压痛了她,更吓坏了她。而两人滚落的地方正好是这片草地的边沿,任何外人也看不到,包括爬山的人,除非同样坠入这沟里来。
“喂、喂!你没事吧?”面对着躺在自己身下、眼睛大睁、一副惊恐万状的思绮,孙白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吓、吓、吓死我了!怎……怎么,还……还活着?”
哈哈!这么容易就死了?蠢死的还差不多!他真想笑着骂她一句,可见她美丽的眼睛呆了般地瞪着,憋出这些话儿
后努力地闭上又睁开,如此反复几次,似乎还没搞清状况,想证实一下自己是否还真活着。于是,他强行克制着自己,也装恍惚地说道:
“嗯,我好像还活着,你呢?”
“我、我……你、你说什么?!”
“哈哈哈!我以为你真傻了呢!”他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动了动身子,以更好的体位趴在她身上。
这一动,她才意识到了什么……他紧压着她,两人脸对着脸,如此的近!而且都是衣衫单薄的,彼此的敏感部位直
抵对方的,如同仅隔了一层薄纱,他扑扑扑的心跳声,他强烈的男性欲望,她被挤压得近乎爆炸的胸腔……晕啊!她骤然心跳加速,满脸羞红!
“快、快……我要起来!”她慌乱地说着,拿手推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他突然动作迅速地压住了她的双手,同时加重了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令她几乎动弹不得。“别、别……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深情的目光直视着她,令她心内惶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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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让我起来呀!”她声音里有羞涩、有恼怒、有惶恐。可他却不由分说,霸道地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双唇,
她脑袋努力地扭来扭去,想摆脱他的控制,可体内再次出现了中气不足、肺腑被掏空了的感觉,脑子里又晕晕眩眩
的,接着处于极度的迷幻状态,她不由得再次跟着感觉走,配合着他,沉醉于如仙如幻的感觉之中……而他的右手
已不知不觉地游移于她的敏感地带,如同一流的乐师,指尖在她身上巧妙地弹拨着丝丝琴弦,奏出了夺人心魄的最美妙的乐章,那种感觉让人欲死欲仙。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与欲望,她想挣扎,可耳边又响起了他蛊惑人心的声
音: “亲爱的,我爱你,我想你……别动。让我们好好地爱,好好地……美美地……我带你进入仙境……别动……听话……随我来……随我来……”
他的声音如同天籁,在忽远忽近处诱惑着她,他的指如灵蛇,灵动得如同注入了魔法,他的吻,令她如痴如醉……她喘息着、叹息着,焚烧的欲火在他有节奏的挑逗下,在他神奇的抚摸中节节攀升……她神圣的领地因他的诱惑他
的热情他的执着也不断退让……
“亲爱的,我要你,我爱你,我们相爱,彼此,深深地……”他如同呓语般的爱语催眠般地一直未断……
她的理智早已溃不成军,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心底里有个声音也在强烈地回应着:我也爱你,我也爱你!深深地……她满脸潮红,全身酥软,喘息着,呻吟着,迎合着他……欲望是如此的强烈!当两人融为一体,合而为一
时,她的快乐如同巨浪,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推向了从未体验过的巅峰,一次比一次更勇猛更强烈!她已无法不去配合他,随他一起疯狂!一起在爱海里肆意沉浮!她就像他手中的绕指柔,无法控制地听从着他的摆布,又像一条山
涧的小溪,在山峰的引领下,欢快地流淌着,更像一朵含苞的玫瑰,在他身下灿然地妖娆地开着……当最后一
次毁灭性的高潮袭来时,她激情而又快乐的泪水像决堤的河水,她呻吟着,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而当高潮渐次退去,她激情的泪水跟着又成了悔恨与矛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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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的宣泄物,泪水如同小溪分别沿眼角流入鬓角的青丝之中,那是对孙白的爱与恨、对陈明的愧疚、对自己与孙白刚才这一幕的羞耻之感。
在思绮身上,孙白相当出色地完成了人类最原始的冲动,抬头看着紧闭双目、咬唇拧眉仍克制不住呜咽的思绮,孙白如同凯旋的将军,那种满足与得意感,真是无以复加,无以言喻!他窃笑着,再次亲亲她的脸颊,附在她耳边,
他柔声地问:“怎么啦?宝贝儿,老公是不是很棒?”
“棒你个头呀?”思绮突然睁开泪眼,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跟着头一低,银牙狠狠地咬在他仅穿着衬衣的肩膀上……
“哎哟!”孙白呼痛的同时,迅速滚鞍下马, “痛死我了!我说你怎么跟个母螳螂一样!做完爱就想要了人家的小命啊?”
这话真他娘的太贴切了!思绮流着泪仍忍不住 “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你个坏蛋!坏蛋!我揍死你!”她也翻身坐起,粉拳直往他怀里捣,孙白一把抓紧她的手,贪婪与眷恋的目光凝聚在她裸露的娇躯上……
此时的她,衣服虽没脱离四肢,但上衣的拉链已拉开,且毫无保留地敞开了,裤子也被脱至脚踝处,所以最重要的部位已全裸了———美丽的肌体欺霜赛雪,玲珑有致,泛着光泽,高山平地恰到好处,像极了一件精美绝伦的
艺术品。而头发蓬松,不复衣冠楚楚时的古典美,却是艳丽中透着风尘美,那梨花带雨、活色生香、我见尤怜的娇模样又如同一个受伤的精灵,一个诱人的妖姬,真是春光无限啊!孙白好想再次拥她入怀,细细欣赏。
“你……”孙白的愣怔与痴迷令思绮马上觉察到了自己的狼狈。他的手刚想用力拉近她,她却羞恼地从他掌中挣脱开来。她抽泣着,欲整理衣衫。
“别!”不顾对方的反感,孙白强行拥她入怀。 “宝贝,我爱你。”他柔情万千地在她耳边再次轻轻呢喃。
思绮窒息般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可当他欲索吻时,她心智还原了。 “滚远一点呀你!”她愤怒地挣脱他的拥抱,背过身去,迅速整理着凌乱不堪的全身上下。
孙白只得跟着处理战后事宜。之后,他伸手想帮她扯平衣服,她又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打开了。
扣好衣服,她咬紧牙关努力站起来,抬腿想走,可是,因了刚才这一跤,还有和孙白忘我的剧烈运动,脚痛得更是
钻心裂肺,好像更加走不了了。思绮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伏在腿上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呢?嗯?别哭了哦。”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你爱我,我也爱你,两情相悦,心与心
连在一起,还在乎其他什么呢?我孙白可是真心爱你的呢。”接着,他又坏坏地笑道, “何况你刚才那欲死欲仙的样子,哟,好快乐啊!明明也深爱着我嘛!”
晕啊!他现在还拿这个来羞辱她,她真是又羞又气。
“找死啊你?!”她哭着猛然抬头,“你个浑蛋!坏东西!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了你!”她脸上带泪,举拳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孙白身上。孙白除了脑袋不被打外,由得她动手,只是深情地笑看着她。
估计她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一把抓住她的拳头。
“好了,别打了!”他嬉笑着将她一把搂在怀里,紧紧地,同时温柔地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再打,世上又多出个寡妇来了,嗯?”
她好气又好笑,可此时还真累了,连续作战嘛。她口里仍叫道:“放开我呀,你个浑蛋!”
“那么大声干什么?”他将她抱得更紧了,同时附在她耳边悄声说:“想让林子里的鸟儿都来凑热闹,瞧我们谈恋爱,看我们是怎么恋怎么爱的?”
她不搭话,还想做无谓地挣扎。
“别动了,听我说,好吗?”趁她喘息的机会,他说, “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我浑蛋我坏东西我不是人我该打!”
你本是坏东西本不是人嘛!思绮在心里骂开了。
“怪只怪我不该真心实意地爱上你思绮,不该在你扭了脚时
自告奋勇地背你下山,背着心爱的人儿时更不该心猿意马,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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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空,再和你不要命地一并摔下来,更不该主动摔到你的娇躯上面,尤其不该对于来自你胴体的诱惑和刺激没有天
然的免疫力,最不该是个有血有肉有感觉有感情的人,应该是个植物人是具死尸是具木乃伊。”
温馨提示:《闭着眼睛裸爱》,作者:喻贵南,此书少儿不适合阅读,因为是言情小说,另外此书属正规渠道出版,,出版社::北京燕山出版社,且是单书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9787540230470
作者简介:

喻贵南,笔名喻辉,女,七零后,湖南人
中国诗歌学会会员
长沙市作协会员
宁乡市作协会员
“书香三八”读书活动特约作家
湖南安全教育网总编。
已出版的言情小说《闭着眼睛裸爱》(备注:此书少儿不适合阅读)
已出版的童话小说:《萧汉与狗怪的传奇》(上)(备注:此书每句话七个字,全书几乎都由顺口溜组成)
网上打工小说:《成长路上的姐妹》,又名《姐妹初长成》
都市言情小说:《我要跟你在一起,永远》
儿童作品有:《车前草兰子寓言童话集》,又名《喻贵南的寓言童话集》
《喻辉童谣》
散文集:《喻贵南文集》
诗歌集:《喻贵南的诗歌集》
作词作曲原唱的原创音乐专辑:喻贵南作词作曲、原唱的歌(共计61首)
作词作曲原唱的原创音乐专辑:喻贵南作词作曲、原唱的歌(共计58首)
《喻贵南的诗歌集》网址:http://www.zgshige.com/zcms/poem/list?SiteID=122&poetname=%E5%96%BB%E8%BE%89&articleID=1479038&articleContributeUID=39259&catalogID=15111
喻贵南作词作曲并原唱的歌(共计56首)
网址一:http://5sing.kugou.com/29055914/default.html
注:打开网址,点击歌曲名,即可听歌。
以下为《闭着眼睛裸爱》和《萧汉与狗怪的传奇》封面图

《闭着眼睛裸爱》简介:
不赤裸裸地爱,就闭着眼睛偷偷摸摸地爱,仅凭个人感觉而爱,爱得偏执、爱得成伤、爱得心碎。本来,一份诚挚而美好的爱可以裸露并沐浴在阳光下,任其自然生长,而此文中的主要人物都在闭着眼睛走爱路,让最炙热的爱一次又一次地成了伤害自己及至爱亲人的双刃剑。
《闭着眼睛裸爱》的大纲
二十四岁,学历不高,长相不俗,说话风趣的孙白从事电器维修工作,偶然的机会,好色又有些好赌的他偷觑了思绮的美色及QQ号,之后,从网络到现实,他向她发动了强烈的爱的攻势,从小与陈明青梅竹马,被双方父母认定为绝配的思绮处于情感的矛盾之中时,却被孙白用计失身,而且在他伪善与俊美的面具下,她与陈明多年建立起来的情感堡垒摇摇欲坠。
敏锐的思绮父母察觉到了女儿情感的变化,一次又一次棒打鸳鸯,在爱的夹缝里求生存的思绮介意着有病的父亲最终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婚后的思绮怀孕了,医生断言是龙凤胎,结果产下的全是女儿。重男轻女的丈夫在之后的日子里,想方设法地让思绮怀孕,坠胎,再怀孕,再坠胎,机关算尽,可等他真有了儿子时,才发现儿子并非是自已的亲生儿子。
以下为《萧汉与狗怪的传奇》中的部分内容
第一章:家里来了奇和怪
有个男孩叫萧汉,
今年已经十岁半,
矮矮胖胖声音大,
脸蛋圆圆像鸭蛋,
招风耳朵耳垂大,
双眼一瞪铜铃大,
萧汉成天不爱饭,
偏爱饮料和麻辣
还有香肠和比萨,
肚子吃得锣鼓大,
走路特像一老鸭,
早上不起晚不睡,
衣来伸手饭张口,
成绩差来又搞怪,
人人笑他是懒汉,
父母拿他没办法。
且说这回放署假,
京城表姐来度假,
带来……
以上是喻贵南(笔名喻辉)刚出版的童话小说《萧汉与狗怪的传奇》,这本长篇童话,每句话几乎都由七个字组成,读起来像顺口溜,文章充满正能量,适合儿童阅读,网上网下都可以购买。
内容简介:主人公萧汉由一个好吃懒做,成绩也差的小朋友变得勤劳、勇敢、充满正义的优秀少年,他的小狗们立下了汗马功劳。其中萧汉因为一次冒失行动,意外懂得了狗语,立志成为狗皇帝的萧汉,带着他的狗狗们救死扶伤、扶弱济贫、惩恶扬善,创造了一个一个小小少年无法完成的人间奇迹,其中有成长的泪水,少年的无奈,遇难时的恐慌,而当一个一个难题迎刃而解后,卓越的才能令少年变得如此的优秀!一如群星熣灿中的当空皓月。这本小说的故事越往后越精彩!
网上搜索“喻贵南”,可看到喻贵南的小说、散文、诗歌、寓言、童话、童谣等作品集,以及喻贵南作词作曲原唱的音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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