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小孩日？日日不该打

今天是五一劳动节，劳动者都歇着了。但很少人知道，昨天也是一个纪念日，4月30日是“国际不打小孩日”。这个节日由美国反体罚组织“有效管教中心(CenterFor EffectiveD iscipline)”于1998年发起，旨在宣导反体罚的儿童人权观念。这一天，全世界有上百个国家及民间组织参与纪念活动。而在中国，网友对“打孩子”的态度，倒颇为复杂暧昧。甚至有当年的被打儿童怀起旧来，谈起爸妈揍人的武器：手掌、拖鞋、衣架、尺子、鸡毛掸子……“如数家珍”。(昨日《齐鲁壹点》)

打与被打，竟成“集体记忆”。首先，中国自古以来讲“父为子纲”，孩子成为父母随意处置的私有财产。其次是所谓“动机论”，打孩子是为孩子好，是为了孩子将来有出息。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成器”，结果是老子打儿子、儿子打孙子，暴力代代相传。   

但从网上反映看，90后、00后一代人，成长过程中受到的皮肉之苦，相对就少得多。一方面是一胎政策，家里都是独生子女，谁都舍不得，关键时候还有爷爷奶奶“救驾”，另一方面，父母的观念也在变化，明白光打难以解决问题。尽管如此，根据2013年华东理工大学何雪松等人的论文引用中国法学会调查数字，3543位受访者中，72%的人表示曾被父母打过。而另一项针对西安小学生的调查发现，60%的学生称曾受到家长的殴打、禁食或辱骂。这么多少年儿童生活在体罚和暴力的阴影之下，如此看来，“不打小孩日”不适合怀旧抒情，反而应该成为正视和讨论“棍棒教育”的契机。   

按理说，自打去年3月出台《反家暴法》之后，根据反家暴的精神，针对儿童的暴力是对儿童权利的侵犯，因而，每一天应该都是“不打小孩日”。我这么说，有人可能觉得这是强词夺理———打孩子也分程度，扇耳光、罚站，这类较为“轻微”的身体惩罚，跟严重的精神身体伤害和虐待，终归两码事。何况，总拿中国人爱打孩子说事，好像国外、西方就是孩子的天堂，也不符合历史。1860年以后，英国法律就有规定，如果父母认为打孩子是惟一的“合理惩罚”方式的话，打孩子是合法的，英国谚语里也不乏“扔掉棍子，惯坏孩子”等主张打的说法，连英国前首相布莱尔都承认自己打过自己的孩子。直到2002年，苏格兰地方政府才颁布法令禁止体罚儿童。总之，在这类意见看来，再有耐心，再有底线的家长，很可能也架不住熊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能不能打，不能一概而论。   

尽管如此，我依然觉得，社会对于打孩子这事儿，就应该零容忍。因为打孩子从本质上讲，就是一种以强凌弱。架不住的熊父母更多，难道打父母也合理？父母打着打着就不打了，那是因为打不动也打不过了。孩子长大成人成才，不追究不记仇，也不能证明当年打孩子就合理。现在很多学校做家长教育，就是要告诉父母，除了“打骂”，管教孩子还有其他方法。比如国外一些儿童协会就主张，诸如“不给零用钱”、“罚做家务”、“不许探望朋友”这些办法，都可以拿来代替体罚。家庭教育要告别粗暴，寻找有效管教之策，还需要教育部门和社区多开展工作。别让“不打孩子日”，成为“熄灯一小时”，节日一过，照打不误。